麓山南路靠近大學城,來來往往的都是學生。老頭子糖油粑粑的攤子就藏在路邊一棵老樟樹下,沒有招牌,但學生們都知道。攤主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在這條路上賣了十多年糖油粑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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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糖油粑粑和別人家的不一樣。不是那種小個的糖油坨坨,而是扁扁的糯米餅,下油鍋炸到兩面金黃,再撈進糖漿里煮一會兒。這樣做出來的粑粑外頭軟糯,里頭更軟,糖漿滲進每一個氣孔里,甜得恰到好處。老頭說,這是老長沙的做法,現在很少人愿意這么做了,費工夫,但好吃。
三塊錢三個,五塊錢五個,學生價。老頭動作慢,但從不偷工減料。糯米粉是自己磨的,糖漿是自己熬的,連油都是每天換新的。學生們下課后路過,總要買幾個墊墊肚子。有的一邊吃一邊往宿舍走,有的就蹲在路邊吃完再走。
十多年了,麓山南路變了許多,店鋪換了一茬又一茬,但老頭還在。下雨天撐著傘賣,天熱了挪到樹蔭下賣。學生們畢業了,工作了,偶爾回學校看看,總要來這兒買幾個糖油粑粑。老頭認不得人,但記得口味:"你不是愛吃甜的嗎,多給你加點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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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女學生說,她剛來長沙時吃不慣這邊的辣,就是這糖油粑粑讓她熬過了最想家的時候。后來畢業留在長沙工作,每隔一段時間還要來吃一回。坐在路邊的臺階上,咬一口軟糯的糖油粑粑,看著來來往往的學弟學妹,好像又回到了大學時光。
老頭說,他打算再做幾年就退休。學生們聽了,都說不舍,讓他多做幾年。老頭笑著答應,但大家都知道,總有那么一天,這棵老樟樹下的糖油粑粑就吃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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