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晚說,她有一個很難搞的爸。
所以戀愛八年,周宣禮從沒見過她的父母。
為了搞定未來岳父,周宣禮假裝工作人員,制造偶遇,和未來岳父處成了忘年交。
就在他鼓起勇氣準備坦白時,
未來岳父突然說:“我家那個挑剔的女兒終于要結婚了!”
周宣禮心里一喜,正要開口。
就看見林疏晚和陌生男人的合照。
“疏晚鬧著非要嫁給他,說什么如果不是他,寧愿一輩子不嫁人。”
“你替我看看這小伙子怎么樣。”
照片里,林疏晚親昵的靠在男人懷里,滿臉幸福。
而男人也溫柔的抱住她。
兩人郎才女貌,無比登對。
周宣禮卻不可置信的睜大眼,指尖微微顫抖。
怎么會......
腦海中閃過今天早上,林疏晚靠在他懷里,與他耳鬢廝磨的畫面。
林父還在說:“原本我是不同意的,畢竟她之前一直不肯談戀愛,突然領回個男人就說要結婚,簡直嚇我一跳。”
“不過后來我才知道,這個硯寒清和疏晚是高中同學,上學的時候疏晚就暗戀他。只不過這小伙子上進,心思沒在戀愛上,畢業后就出國了。疏晚這幾年怎么催都不肯談戀愛,就是在等他。”
“這傻姑娘為了追他,每個月雷打不動的往國外飛,就這么堅持了整整八年,好不容易才追到。這不第一時間就帶回來,跟我說要結婚,生怕他跑了。”
林父說著,又劃了幾張照片。
每一張照片,都是鐵證。
周宣禮徹底控制不住,臉色蒼白的后退一步。
腦海里,想起和林疏晚戀愛的這八年,她從不在朋友圈公開自己,也從不帶自己見她的家人朋友。
就連他想去林疏晚的公司看看她,都要提前預約。
他抱怨過,也鬧過。
但林疏晚只是無奈的解釋:“我一向不愛發朋友圈。”
“至于朋友,你知道像我這樣的家境,身邊都是一些富二代,白富美,他們個個膚白貌美,看見你肯定會起歪心思,我不想讓別人知道你有多好。”
“公司的事要公私分明,我不想因為你打擾公司的正常運行。”
一來二去,周宣禮也就作罷。
這兩年周宣禮起了結婚的心思,和林疏晚求婚。
但林疏晚卻說:“我的父親是個非常嚴格的人,對女婿很挑剔,我不想讓你受傷害,所以再等兩年好嗎?”
于是周宣禮等了又等。
等到的卻是她要和別人結婚的消息。
周宣禮覺得自己像一個傻子。
后面林父再說了什么,他都聽不下去了,隨便找了個借口離開。
回去的路上,他點開林父發給他的,硯寒清的社交賬號。
第一條就是宣布即將結婚的動態。
配圖是女人單膝下跪,向他求婚的照片。
文字是:原來真的有人愿意為我堅持八年。
往下翻,每一條都是林疏晚陪他做過的事。
三個月前,周宣禮生日,她在陪硯寒清看雪山。
六個月前,周宣禮意外車禍住院,她在陪硯寒清打卡圣托里尼的小鎮日落。
一年前,周宣禮耗盡心血準備求婚的時候,她在冰島的極光下第九百九十九次向硯寒清告白。
更早之前,他們在紐約街頭遇上槍擊案,林疏晚用身體替硯寒清擋了子彈。
周宣禮至今仍記得,林疏晚被飛機緊急送回國時,衣服上還沾著血。他嚇壞了,沒日沒夜的守著,紅著眼眶求她不要那么工作狂。
他一直以為,林疏晚只是太敬業,所以才會每個月都需要往國外出差一次。
只是因為工作太忙,所以才總是缺席他們重要的節日。
現在想想,簡直可笑。
走下出租車,周宣禮看著那個曾經讓他感到溫馨幸福的家。
推開門,林疏晚正在廚房里做飯,桌上擺著他最愛吃的糖醋小排。
“寶寶回來了?快去洗手吃飯。”
周宣禮沒動。
林疏晚見狀抱住他,語氣溫柔的問:“怎么臉色不好,誰惹你生氣了?”
周宣禮點開那張婚紗照。
“我是不是該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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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變得一片死寂。
林疏晚的目光在看到照片后迅速冷下來,最后不帶感情的推了推眼鏡,“你都知道了。”
周宣禮不敢相信她竟這么冷靜。
“你不解釋什么嗎?”
林疏晚拉開凳子,坐下給自己盛了一碗湯,“如你所見,我要結婚了。”
她語氣平淡,好像在說一件十分平常的小事。
周宣禮再也控制不住,抬手把她手里的湯砸了,“那我呢,我算什么?”
他過去的這八年,又算什么?
看見他眼底難以抑制的憤怒,林疏晚終是嘆了口氣,“宣禮,這件事我本來不準備告訴你的,我知道你不能接受。”
“但事已至此,你只能接受。”
“你放心,就算我結婚了,我們之間的關系也不會發生任何改變。”
“我會另外給你買一棟別墅,配備最好的管家,保姆和司機。只要不鬧到寒清面前,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林疏晚說著,語氣和神態還是一如往常的溫柔。
周宣禮卻死死握緊拳頭。
“你想讓我做你養在外面的小三?”
林疏晚皺了皺眉,抓著他的手安撫:“有我在,沒有人敢這么說你。”
周宣禮卻只覺得內心一片冰涼。
他的手伸進口袋,語氣悲涼:“你知道我今天為你準備了什么嗎?”
林疏晚皺眉不解,正要詢問,電話突然響起。
接通的瞬間,林疏晚立刻起身,緊張的往外走,“你在哪,我現在就過去!”
因為動作太急,甚至撞到了旁邊的周宣禮。
周宣禮沒站穩,重重摔在地上,碎瓷片扎進腿里。
林疏晚頭都沒回一下,徑直離開。
腿上被割破,流出了鮮血,周宣禮卻覺得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疼。
外套的口袋里,還放著他的親手定制的求婚戒指。
原本是準備給林疏晚一個驚喜的。
現在看來,沒這個必要了。
晚上,周宣禮在窗邊坐了一夜。
手機上硯寒清的賬號更新了新動態,他在公路上遭遇事故,林疏晚急著去幫他處理,陪了他一晚上。
天亮的時候,周宣禮給林疏晚發了一條消息:
分手吧。
然后開始收拾東西。
這個房子他們住了五年,到處都是回憶。
周宣禮什么都沒帶,只是收拾了一些必需品,正要走的時候。
林父的電話打過來。
他語氣沉穩,約周宣禮出來:“今天天氣不錯,出來陪我老頭子喝喝茶,上次我跟你說的新商場開業了。”
再聽見林父的聲音,周宣禮心里只剩苦澀。
這段時間,他和林父的相處,也是用了真心的。如今要走,至少好好告個別。
想著,周宣禮回了個好。
來到茶館后,卻看見林父身后,還站著兩個人。
竟然是林疏晚和硯寒清!
周宣禮轉身就想走,卻被林父叫住。
他朝著兩人介紹:“這位就是我跟你們講過的小周,我的往年交。”
接著又對周宣禮說:“這是我女兒和準女婿,正好介紹你們認識。”
周宣禮看過去,林疏晚視線落在他身上,眼底是明晃晃的警告。
周宣禮只能忽略心口的鈍痛,勉強擠出一絲笑。
“他們兩個今天是去選婚紗的,正好你們年輕人審美好,幫著一起看看。”
林父說著,帶著周宣禮往婚紗店走。
周宣禮只覺得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婚紗店里,林疏晚換上婚紗,硯寒清換上西裝,兩人站在一起,仿佛王子和公主,浪漫的不像話。
硯寒清朝周宣禮看過來,“周先生覺得這套禮服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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