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腦里翻到這些照片,恍惚間便似回到了去年的清明過后,跟友人交談時突然提及紹興平陽寺,還被他形容得比較有特色:“那是一座被茶園托起來的寺廟。”于是成功引發我對這座山林古剎的向往,很快挑了個晴好日,便騎車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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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離市區后,塵囂也明顯漸漸地淡了,等公路兩側的山色便濃郁起來,那深深淺淺的綠,便層層疊疊地撲進眼簾。平陽寺在山麓,遠遠望見黃墻的時候,先撞入滿懷的卻是漫山的茶園。這真是奇妙的組合——古寺端坐在茶園的懷抱里,像一位靜修的長者,披著一件青綠織就的袈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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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相關資料,這片茶園似乎有個略顯神秘的名字,叫作“日鑄茶園”,據稱這里所產的日鑄茶,古人曾評它為“遂開千古茶飲之宗”。我素來不懂茶,但見那茶樹一排排順著山坡蜿蜒,如同綠色的波紋凝固在了大地上,心里也覺得妥帖。風吹過時,茶梢輕輕搖動,仿佛整座山都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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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約間,能凝息遠眺到幾位茶農在遠處勞作,他們的身影大部分時候都被埋沒在茶壟間,只偶爾才會露出斗笠的一角。這時的茶芽顯然正嫩,掐一片含在嘴里,初時微苦,而后竟有淡淡的回甘。抬頭看,茶園的頂端設了觀景臺,有人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大約是看風景看得出神了,又或者是在吸納天地之靈氣?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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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航拍,可以俯瞰腳下的茶田全景和禪韻悠然的平陽寺,只見黃墻黛瓦低調地掩映在綠蔭里,晨鐘暮鼓雖聽不見,卻仿佛能感受到那份沉靜的意境和氛圍;更遠處,山巒起伏,云霧繚繞,據說那可是會稽山的余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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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來時路,茶園已然被陽光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金色,平陽寺靜立其間,愈發顯得古樸安詳。這樣看來,不由心生出感嘆:“茶與寺,確實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茶需慢品,寺宜靜思;茶洗去塵渴,寺滌凈塵心。這一趟,看似是來尋一座古寺,到頭來,滿身的茶香倒比香火氣更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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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回憶,想起當時還曾在茶園中遇見一位老人,他應該從小到大都是生活在附近的村子里的,年輕時在這片茶山勞作,累了就坐在田埂上,望著那寺廟的檐角歇氣,一望就是幾十年。“茶是苦的,”他說,“但看它長在佛腳邊,喝著也甜。”我沒再追問,但這話,我大概是懂了一捏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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