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這兩個字上輩子把我鎖了一輩子。
但我在省城的圖書館翻過婚姻法。法律保護的是軍人不同意離婚時配偶不能單方起訴。
軍人一方有重大過錯的，另當別論。
“如果軍人一方有過錯呢？”我問，“比如和他人同居。”
辦事員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
我表情很平靜。
他咳嗽一聲：“你……有證據(jù)嗎？”
我笑了笑沒回答，轉(zhuǎn)身出了門。
蘇楠不會主動同意離婚。
不是因為愛我。是因為面子。
一個立了功的軍官被丈夫提離婚，傳出去不好聽。更何況她需要我這個“合法丈夫”當幌子，好名正言順地把林浩和孩子養(yǎng)在家里。
我媽終于忍不住了，放下筷子抹眼淚。
“省城那么遠，你一個人帶著孩子……”
“媽，我是老師，不是文盲。到了省城我教書掙錢，分了房子就接你和爸過去。”
我妹妹在旁邊敲碗：“對！我哥是大學生！到了省城當老師！”
我爸沒吭聲。
他一直在吃餃子，一口一個，吃得很快。
吃完了站起來走到院子里，我跟出去的時候看見他背對著我在擦眼睛。
“爸。”
“嗯。”
“我會過得好的。”
他點了點頭，沒轉(zhuǎn)過身來。
“我知道。”
停了停又說：“你比你爸有出息。” 屏幕中顯示的是我和蘇漾薇的聊天框。
‘咵擦！’
水杯砸落，滾燙的水濺在我的腿上，可我感受到的是徹骨的冷。
我白著臉，顫聲開口：“蘇漾薇……”
“你藏的真夠深的。”
蘇漾薇以往朝氣的聲音此刻透著死一般的沉寂。
巨大的恐慌頃刻襲來，我趕忙要解釋，可蘇漾薇‘噌’的起身，一步步逼近我，指著電腦上的聊天界面，紅著眼怒吼。
“你把我當什么？烏龜王八嗎？還是馬戲團的猴兒？玩我很開心是吧！”
“我說鈺白為什么在學校對我不冷不熱，網(wǎng)上又不跟我視頻聊天，原來一直都是你在冒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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