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一個手上沾過中國人鮮血的日本老兵,87歲臨終前留下奇怪遺囑,死了都不愿待在日本老家,偏要把骨灰撒去中國山西的一個牲畜市場,還要求把系骨灰罐的麻繩一起埋了,說自己要“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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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赤堅柏倉,原本是日本川崎的底層平民,1940年被征兵編入日本陸軍,派駐到山西安邑也就是現在的夏縣,一待就是五年。
這五年里他跟著日軍掃蕩,燒過村子殺過人,手上欠著中國人的血債。日本戰敗后他被俘,關進了太原戰犯管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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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這個管理所原本就是日軍建的集中營,當年不知道有多少中國人死在這里。風水輪流轉,日軍戰敗后,這里就用來關日本戰犯,位置沒變,主客換了個遍。
誰都沒想到我們中國對戰犯的處理方式,不打不虐,伙食給的是中國軍官的標準,還組織他們學國際法,看日軍暴行的紀錄片,聽受害者親自作證。赤堅柏倉最開始死扛著不肯認罪,熬到最后還是把自己干過的所有事都寫進了悔罪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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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最高法特別軍事法庭開庭審判這批戰犯,結果出來震驚了好多人。我們當時的政策就是,一個不殺,一個不判無期徒刑。
赤堅柏倉被認定有罪,但最終宣布免予起訴,當場釋放,連回國的路費都是中國政府掏的。前后一千多被關押的戰犯,全部得到寬大處理,沒有一個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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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堅柏倉回到日本之后,在老家川崎找了份底層工作,一輩子活得縮手縮腳小心翼翼。鄰居都知道他在中國待過很久,沒人細問,他自己也半個字都不提。
戰后日本社會對原戰犯就是集體沉默,不指責也不接納,就這么晾著你。他大半輩子都睡不好覺,天天靠安眠藥才能入睡,夜里動不動就做噩夢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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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加入了被放回戰犯自發組織的反戰和平團體,只敢用匿名參加,連親生兒子都沒說過自己當年在中國的事,就怕孫子出門被人指著罵是罪犯的后代。這件事在他家瞞了整整三代,兒子長到成人結婚生子,都不知道自己爹當年干過什么。
2007年12月,噩耗砸到赤堅柏倉頭上。兒子開車帶著兒媳和孫子,在九州高速上出了車禍,三個人當場全部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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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消息當場就暈了過去,送到醫院一查,肝癌已經到了晚期,沒多少日子可活了。他躺在病床上,一口咬定這場災禍就是老天爺對自己的懲罰,當年在中國造的孽,終于找上門討債了。
這事從科學角度說當然沒什么因果關聯,但對活了八十多年從來沒公開為自己的罪受過罰的他來說,這是唯一能說得通的解釋。也就是從這時候起,他趕緊修改了遺囑,把送骨灰回中國從打算變成了必須完成的死命令。
遺囑寫得明明白白,骨灰分成兩份,一份送到山西夏縣的牲畜交易市場,一定要挑暴雨天撒下去,讓骨灰跟著雨水沖進馬蹄踩出來的泥坑里。另一份送到黑龍江方正縣,埋在他哥哥的墓旁邊。
就連系骨灰罐的麻繩,也要跟著骨灰一起埋進去,牢牢拴在地上。后來赤堅柏倉的遺孀川香美紀子,先后兩次來中國完成丈夫的遺愿,陪著她的只有一個研究東北淪陷史的中國學者,沒有官方儀式也沒有儀仗,就是一個白發老太太,站在雨里,把骨灰一點點撒進了泥里。
說到方正縣,很多人可能不知道這里藏著太多厚重的歷史。當年日本搞滿洲開拓團計劃,逼著大批日本貧民移民中國東北,強占中國人的土地,方正就是當年的重點安置區。
1945年蘇聯對日宣戰,關東軍崩了,開拓團也沒了靠山,五千多日本人死在逃亡路上,尸體散在山野里,還有四千多日本兒童被遺棄。當時方正的中國老百姓自己都吃不飽飯,還是把這些孩子留下來養大了。
后來周總理知道這里還有大量日本人遺骨散落在外,專門批示,按人道主義原則收集安葬,公費建了日本人公墓。我們中國,給入侵自己國家的侵略者的遺民,建了公墓。這件事放在今天很多人都沒法理解,但它真真實實發生了。
赤堅柏倉的哥哥就是開拓團的普通農民,1945年死在了方正,遺骨早就被收進了這座公墓。兄弟倆一個扛槍來殺人,一個跟著移民占地,最后都安安靜靜埋在了中國的土地上,被我們這片土地接收了。
當年周總理說,放這些戰犯回去,影響比判刑好,這話真不是隨便說的。那一千多個被我們寬大處理的戰犯,回去之后大半都堅持反戰,幾十年里做了幾千場反戰演講,把真相告訴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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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堅柏倉用骨灰完成的這場遲了六十年的謝罪,其實就是當年那個寬大決策結出的最后一顆果子。很多人說原諒就是軟弱,可這么多年過去我們才看到,寬恕從來都不是妥協,它是種在人心里的種子,哪怕要等幾十年才能等到回響,善意終究不會被辜負。
參考資料:新華網 一位日本戰犯的臨終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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