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忘卻的破屋(散文)
文/吳中斗(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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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常懷少年日”乃人之常情。如今居住在明亮的居民樓里,沒有家的感覺,總懷念起結婚時的舊屋。
我結婚時的洞房竟是破舊不堪的土坯房,是我終身難忘的“家”!那是我沒有出生,父親親手打出來的土坯又請鄉親們一起蓋起來的。外墻沒有磚表,而是用麥秸泥抹了一層防護膜,以免下雨淋濕墻壁,致使房屋倒塌。當年也就是1963年,它便經歷了趙縣有史以來最為宏大水災的洗禮,奇跡般屹立不倒,是當時鄉親父老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這座從小就受到如此嚴重挫折的土坯房堅強地挺立著,她孕育著一個又一個新的生命,曾養活著我們全家老少幾代人。除了兩個姐姐外我們姊妹五個還有我的女兒都出生在這座土屋,全家三代人生活在這里,奶奶和兩個姐姐在西里間屋,我們幾個跟父母在外間大屋里,白天各自忙各自的,三餐都聚攏在這間土屋里圍坐著地桌談笑間進行、結束,晚上躺在土炕上安全、舒適、溫馨地熟睡至大天亮。房子里最體面最豪華的一檔家具當屬沖門擺放的棗紅色四腿樸實敦厚年深歲久的方桌,她承載著信仰、希望和無數的關愛。每逢過年,母親都會把自己親手制作的九碗粉條菜和九枚美麗香甜帶著紅棗的大花卷,整齊的誠擺在全家人信奉的神像前。據說在我們尚未記事年紀,時有地震波及到我們這里,晚上父母就把我們哥倆放在這方桌下睡覺。直到初中時,為方便學習我和哥一起搬到堂哥家借宿。
時光荏苒,歲月磨礪,這間土屋終難以逃脫常年雨水的沖打,赤日的照曬,狂風的襲擊,外墻上的泥皮一片片的脫落下來,父親便用勤勞的雙手及時和上麥秸泥一塊塊的補上去;而屋里內墻壁是用石灰膏加麻絮和好的泥抹上薄薄的一層,顯得寬敞明亮,日子久了難免與土墻脫離而出現塊塊的鼓起落下,如果找不到石灰泥,也就用麥秸泥補抹上去,再用石灰水涂上,這補丁的顏色與白墻顏色接近,雖不雅觀,但總比坑坑洼洼、一片白一塊泥的好。只要我們住著,這破土房就一直陪伴著我們,不辭辛勞的護佑著我們全家!
1984年春,哥已大學畢業在市里工作,我也高考在即,父母在后院張羅著蓋房。哥哥幫扶家里48元,對我說:“我在市里,不回家生活了。你愛蓋成啥樣就蓋啥樣。”那時兩個姐姐已經出嫁,唯我能幫助父母,于是我毅然決然地中止上學,回去協助父母一起蓋房。兩個月后我又返回學校緊張地學習迎接高考。到了1988年,經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們都到了結婚日程,當我定下結婚日子后,哥把他結婚時間定到我定的時間前,本來我在后院新房子結婚是板上釘釘的事,突然有人建議哥先在新房結完婚再搬出來,我們再結婚。事情就這樣定下來,到了我結婚時,我大姨對我父母說“洞房不能重用,那不吉利。”于是又安排我們在破舊的土屋結婚,事已到此,幸虧未婚妻娘家都情理,也只能如此了。
婚后,我們在這洞房里經受著屋頂“嘩啦啦”土坷垃的襲擊、炕上地下老鼠的侵擾。但家庭的閑言碎語,閑話是非不斷的從后院傳來,說什么我們當小的,想拔長軸,住新房,沒門!我徹底無語了,于是我們就搬到學校居住,一直到我們自己在村東親手蓋建了屬于自己的房子。
如今,那土屋雖說已經被拆除,我們來到縣城生活了,但總也忘不了那間舊土屋。她見證了我們的生活歷程,同時她也包含了我們多少心酸憋屈和無奈!
土屋啊,我的人生!
作者簡介:吳中斗,河北省石家莊市趙縣 中小學高級教師,愛好文學 曾發表《誠心寄花》于《作文報》 各種體裁作品散見于各文學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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