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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年來,民航業可謂是異常艱難。
但是整體看來,還是向著復蘇方面前進。
不過,最近民航業又陷入“喜憂交加”的境地。
一方面,春運期間利潤創新高!
另一方面,民航巨虧就在眼前!
一、喜:春運“量價齊升”,刷新歷史新高
2026年的春運,比往年來得更晚一些。
2月2日-3月13日,為期40天的春運給民航人帶來了超出預期的驚喜。
更重要的是,今年民航春運實現“量價齊升”,一舉扭轉過去幾年“量升價跌”“旺丁不旺財、增收不增利”的窘境。
2026年春運最顯著的特征,是市場需求的爆發式增長與運營質量的同步提升,真正實現了“人多”且“質優”。
許多航司在春運期間的利潤也創下了新高。
一是總量與峰值的雙重突破。
2026年春運40天,全國民航累計運輸旅客9439萬人次,同比增長4.6%,創下歷史新紀錄。
當然我們也看到,同比增速也是除了疫情期間的新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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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為震撼的是節后返程高峰,受“史上最長”9天春節假期及旅游消費熱情推動,客流高度集中。
2月21日-2月26日(初五-初十)連續六天,全民航每日客運量超過260萬人次。
2月23日(正月初七),民航單日客運量高達267萬人次,刷新了歷史最高紀錄。
學生流、務工流與旅游流的“三流疊加”,將中國民航的單日運輸能力推上了新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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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客座率與票價的良性共振。
在航班架次增長僅為3.9%的運力供給受限背景下,國內航線平均客座率攀升至86.3%,高峰時段甚至高達93.4%。
供需關系的緊張直接推動了票價的穩健回升。
從2月中旬開始,多條熱門航線經濟艙全價票頻頻售罄,寬體機在干線及海南市場的投放量大幅增加。
這種“量價齊升”的局面,標志著民航市場已徹底走出低谷,進入了高收益的良性循環周期。
三是航空公司“日進斗金”的盈利盛況。
高客座率與高票價的完美共振,讓各航空公司在這個春節賺得盆滿缽滿。
可以說,這種賺錢現象久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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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部航司的“億元俱樂部”:對于大型航司而言,春節以及前后的一段時間內,得益于全航線的高收益,單日凈利潤普遍突破1億元人民幣,最高利潤甚至超過2億。
中型航司的“千萬時刻”:一些中型或區域性骨干航司,憑借靈活的運力調配和在熱門旅游航線的高密度投放,高利潤期間日均凈利潤穩定在1000萬元人民幣以上。在返程高峰段,其單日盈利更是屢創新高。
中小航司的“百萬紅利”:即便是規模較小的支線航司或專注于特定市場的航空公司,也在這場春運盛宴中分到了羹,日均凈利潤達到數百萬元已成為常態。對于許多常年微利甚至虧損的小航司來說,這一個月的利潤可能抵得上過去半年的總和。
實際上,春運期間的紅利,來自于兩個方面:
一是收入端,需求量價齊升。
二是成本端,特別是油價處于相對低位。
二、憂:油價暴漲,民航面臨巨虧風險
就在行業為春運佳績歡呼之時,國際能源市場的驚雷接踵而至。
受近期伊朗戰爭升級影響,霍爾木茲海峽通行受阻擔憂加劇,布倫特原油價格在一周內最高飆升至每桶120美元,后雖有回落,但仍有上行趨勢。
對于利潤率本就微薄的航空業而言,這無異于晴天霹靂。
燃油成本:無法承受之重
燃油成本通常占航空公司總成本的30%-40%。
在春運期間,雖然高票價暫時覆蓋了部分成本上漲,但油價的持續性暴漲將直接侵蝕全年利潤。
在海外,許多地區航油價格已經調整至1萬元/噸。
4月份,油價必然暴漲。
據測算,若國際油價在100美元/桶以上,中國民航業全年因燃油成本增加帶來的支出將高達數百億元人民幣。
2025年,我國全民航航油消耗量超過4000 萬噸,航油支出超過2000億元,油價上漲50% 將增加1000 多億元成本。
對于剛剛在春運中回血的航司而言,這可能意味著上半年的盈利將被完全吞噬,甚至重新陷入虧損泥潭。
三、機:中東變局,“土豪航”受挫,中國樞紐迎來戰略窗口
危機之中往往孕育著轉機。
此次伊朗沖突對全球航空格局產生了深遠影響,尤其是對依賴中東地理位置的“三大土豪航”:
阿聯酋航空(Emirates)
卡塔爾航空(Qatar Airways)
阿提哈德航空(Etihad)
造成了直接沖擊,而這恰恰為中國航空樞紐提供了千載難逢的戰略機遇。
一是“土豪航”的地理困境與市場休克。
阿聯酋航空和卡塔爾航空長期以來占據著全球跨洲際中轉市場的核心地位。
據統計,沖突前這兩家航司承擔了全球約35%-40%的歐洲至東南亞、大洋洲及非洲的中轉客流,是名副其實的“世界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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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隨著伊朗戰事升級,波斯灣上空成為高危禁區:
大量航班被迫繞飛伊朗及周邊空域,導致飛行時間平均增加45-90分鐘,燃油消耗激增15%-20%。
對于以長航線、寬體機為主力的“土豪航”而言,這意味著單座成本的劇烈上升。
“鄰近戰區”的迪拜和多哈讓許多旅客望而卻步,大量原本計劃經中東中轉的旅客開始取消行程或尋找替代路線。
沖突爆發后的短短幾天內,已有超1.9萬個飛往中東或經過該區域的航班被取消,行業遭遇了自新冠疫情以來最大規模的停擺。
二是中國樞紐的“替代效應”。
“土豪航”的受挫,直接利好中國主要國際樞紐。
北京首都、上海浦東、廣州白云及成都天府機場迅速填補了市場真空。
由于中東航線受阻,原本傾向于經中東中轉的歐洲和非洲旅客,開始轉向乘坐中國航司的直飛航班。
中歐、中非直飛班次,客座率在沖突爆發后不降反升,部分航線甚至出現“一票難求”。
2026年的中國民航,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春運期間的量價齊升證明了中國經濟的內需韌性與消費活力,展現了行業的強大生命力;而突如其來的油價暴漲與中東烽火,則是一次嚴峻的壓力測試。
“喜”是市場的饋贈,“憂”是環境的考驗,“機”是戰略的博弈。
在這樣一個充滿不確定性的時代,中國民航唯有苦練內功,通過精細化運營降本增效,靈活調整國際航線網絡以捕捉地緣紅利,方能在“冰火兩重天”中不斷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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