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白先勇和王國祥，一張罕見的留影，他們是相伴38年的伴侶

現在你看到這張泛黃的老照片，拍在1957年的臺灣日月潭邊。站在左二笑得青澀明媚的少年是白先勇，挨著他站在左四的沉穩男生就是王國祥。這張很少對外公開的合影，不是普通的同學留念，是兩個白先勇的小時候，可比一般人顛沛太多了。1937年他出生在廣西桂林，父親是赫赫有名的白崇禧，母親也是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本來該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貴公子。趕上抗戰爆發，他跟著家人從桂林輾轉重慶、上海、香港，最后落腳臺北，一直過著居無定所的日子，早早就體會到亂世的無奈。

靈魂相伴三十八年的愛情序章，里面的故七歲那年他又遭遇打擊，染上了當時幾乎等同于不治之癥的二期肺結核。醫生直接把他單獨隔離在重慶山坡上的小屋里，一住就是整整四年。那四年他沒法跟別的孩子一起跑跳玩耍，也沒法進學堂讀書，只能天天孤零零對著窗戶，看外面云卷云舒行人往來。漫長的孤獨和病痛折磨，把原本活潑的小孩，磨成了敏感內向愛獨處的少年。

事看完沒人不鼻酸。也正是這段封閉的日子，文學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家里的廚子老央成了他的文學啟蒙老師，天天坐在床邊給他講英雄故事，薛仁貴征東、隋唐演義這些，悄悄在他心里生了根。慢慢他就愛上了用文字表達情緒訴說心事，這份熱愛也跟著他一輩子。

說起來白崇禧的開明，真的遠超那個時代的大部分人。那時候思想保守，連異性自由戀愛都要被人指指點點，更別說同性感情了。白崇禧早就察覺了兒子的性取向，卻既沒有強行糾正，也沒有逼著他傳宗接代，只是選擇了沉默包容，默許了他的選擇。這份難得的尊重，給了白先勇面對世俗偏見的十足底氣。

白先勇和王國祥的相遇，說出來真的自帶宿命感，像極了偶像劇里的情節。1954年兩人都在臺北建中讀高二，只是不同班而已。那天倆人都遲到，慌慌張張在樓梯口撞了個滿懷，白先勇手里的書散落一地，王國祥彎腰幫忙撿書，四目相對的瞬間，倆人都生出一股說不出的熟悉感。

白先勇天生細膩感性，滿肚子都是文學浪漫，說話輕聲細語，還帶著病后那股脆弱感。王國祥剛好相反，性格沉穩剛毅，是實打實的理工天才，做事踏實可靠，渾身都透著讓人安心的力量。這種恰到好處的性格互補，像磁鐵一樣把倆人吸在一起，沒多久就成了形影不離的摯友，后來慢慢走到一起，成了彼此生命里唯一的靈魂知己。

從高中到臺大，再到一起遠赴美國留學，兩人一路相伴從來沒分開過。白先勇保送了臺大外文系，王國祥讀了臺大物理系，倆人天天一起泡圖書館，在校園小路上并肩散步。白先勇跟他分享自己的文學靈感，王國祥就安安靜靜聽著，還能用理性思維幫他梳理思路。

后來兩人一起在美國定居，在加州圣芭芭拉安了家，還親手種下了三株意大利柏樹。這三株柏樹是他們愛情的見證，更成了他們相守時光的象征，四季輪回始終并肩而立，就像他們一樣，無論什么風雨都緊緊靠在一起。誰能想到，命運給他們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王國祥兩次得上罕見的再生不良性貧血，這種病在當時醫學不發達的年代，治愈率極低，幾乎就是絕癥。第一次發病是王國祥讀大二的時候，牙齦出血止不住，渾身發軟沒力氣，送進醫院醫生都搖著頭說希望不大。白先勇當時整個人都慌了，直接放下手頭所有事，日夜守在醫院病床邊，還騎著自行車跑遍臺北的大街小巷，到處打聽名醫偏方。

大半年的折騰下來，白先勇整個人瘦了好幾圈，滿眼的疲憊藏都藏不住?？芍灰吹酵鯂橛幸稽c點好轉的跡象，他就覺得所有辛苦都值了。好不容易把人救回來，安穩過了幾十年，沒想到命運又給了他們沉重一擊。

1989年，王國祥的病再次復發，這次的病情比第一次還要嚴重。白先勇沒有絲毫退縮，直接推掉了所有工作，再也不參加文學活動，也不出席公開場合，一門心思全撲在照顧王國祥上。他遍訪中美兩國的名醫，試遍了能找到的所有新藥，天天調整飲食日夜陪護，哪怕知道希望渺茫，也從來沒動過放棄的念頭。

他后來在文章里寫，縱聞喜馬拉雅山巔有仙丹，亦要攀去求來，這份刻進骨子里的執著和深情，真的戳中了太多人?？刹∧ЫK究無情，1992年8月17日，王國祥還是永遠離開了他。白先勇緊握著愛人的手，看著身體慢慢變冷，說這是一道女媧煉石也無法彌補的天裂，那種痛，估計沒人能體會。

王國祥走后，白先勇的世界好像空了好大一塊。他這輩子再也沒有找過新的伴侶，把對愛人的所有思念，全都化成了對文學的執著和對昆曲的傳承。他寫下《樹猶如此》，用細膩的文字記下他們三十八年的相守過往，讓更多人看到這份跨越半生的深情。

因為王國祥喜歡昆曲，他就常年奔走在全國各地推廣昆曲，把這項藝術發揚光大，好像這樣，愛人就能一直陪在自己身邊。這種從少年牽手，到生死相隔都不忘的深情，真的太好哭了，放在現在也是很難得的存在啊。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白先勇與<樹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