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是否動人,在于它是否合乎情理、尊重常識,也尊重聽者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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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期講的馬鹿的故事講完了,心里并不舒服。別樣吾老人聽這個故事也有六十年了,他說他很少給別人講它。他說自己也不懂為什么。這個故事里有一些令他不舒服的地方,他說不清那是為什么。他很想聽聽馬老師是怎么想的。
我也一樣不舒服,我不喜歡這個故事。可能是太血腥的緣故吧。花豹把小馬鹿的頭咬下來,又把野豬身上的爛泥巴咬下來兩大塊,之后是野豬將花豹后腿咬下一大塊肉,再一口將肋骨咬斷兩根。這種故事方式會讓人直接感受到創傷的具體部位,形成對傷口部位的直觀聯想,具體的生理部位加上具體的獸齒戕害的強烈刺激,已經在生理意義上導致直接的心理排斥。我相信,多數人都不會喜歡這樣的故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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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讓我聯想到另外一個問題,就是童話和民間故事的整理和保存,的確存在一個鑒識與辨別的過程。我們單獨來說一下這個故事。故事里的主角是馬鹿,而馬鹿不是勐海當地的物種,那么它是怎么加入到勐海的故事系統當中來的呢?最大的可能是移植,把其他地方的故事借過來,說成是基諾人的故事。我們也不能夠認定勐海這個地方從來就沒有過馬鹿這種動物,動物學家關于物種辨識的結論也不一定絕對準確。
別樣吾老人家只是個講故事的人,他不是動物學家,他不需要對動物的產地作分析和論證。他的故事講的是從前,所有那些陸路大動物都是從前的存在,今天都已經見不到了。所以,他的故事的精準度也不是很要緊的事情。因此,故事里出現的馬鹿吃田鼠肉并不是不可理解的異常。也許動物學家會告訴我們,馬鹿的牙齒不是犬齒,不能夠切割肉類,因此不能夠食肉。講故事的別樣吾或者聽故事的別樣吾,不必具備這方面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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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另外一個差池就不可以原諒了,就是雌馬鹿沒有鹿角的事實。沒有鹿角的雌馬鹿只能是花豹的獵物,不可能對花豹形成威懾,而沒有威懾,這個故事的全過程都不能夠成立。花豹可以先殺死母馬鹿,再殺死小馬鹿,它根本不必討好母馬鹿,它何必呢?所以我沒辦法認定這個故事的真偽。如果連真偽都不能認定,那么這個故事對我的意義就很有限了。就像有人要給我講個兒子孕育母親的故事,我會讓他去給別人講。我對這個故事沒興趣。
在基諾人的故事里逗留太久了,我們為什么不去別的族群轉轉呢?
編輯:錢 衛
約稿編輯:沈琦華
責任編輯:郭 影
圖片:AI制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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