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理|冬梅
《哈薩比斯:谷歌 AI 之腦》
作者眼中的天才掌舵者
3月11日,是AlphaGo誕生十周年。
AlphaGo 的勝利,被許多人視為人工智能時代真正到來的標志性事件。
十年過去,這場比賽依然被反復提及。因為它不僅改變了圍棋,也改變了整個 AI 行業的發展節奏。此后幾年,從深度學習到大模型,從科學研究到產業應用,人工智能的進展明顯加速。某種意義上,今天席卷全球的生成式 AI 浪潮,可以追溯到那一刻。
![]()
而在這場技術突破背后,一個關鍵人物就是Demis Hassabis。
在外界看來,AlphaGo 只是 DeepMind 眾多研究成果中的一個。但在 Hassabis 的長期愿景中,它更像是一塊重要的里程碑——證明機器能夠通過學習與推理解決復雜問題,也證明人工智能有能力在科學領域產生真正的突破。
十年前,AlphaGo 改變了人類對機器智能的想象邊界。十年后的今天,隨著ChatGPT、Gemini等新一代 AI 系統不斷出現,人們開始重新審視一個更大的問題:人工智能究竟會把人類帶向哪里?
在這樣的背景下,理解像 Hassabis 這樣的科學家為何走上這條道路、又如何看待 AI 的未來,就顯得格外重要。
也正是在這一節點,一場圍繞哈薩比斯與 AI 未來展開的深度對話,為我們提供了一個難得的觀察窗口。
2026 年 3 月 10 日,北京中關村學院、中關村人工智能研究院(簡稱“中關村兩院”)聯合北緯港灣、湛廬文化,舉辦了以“從 DeepMind 到通用人工智能:AI 時代的全球范式與組織進化”為主題的北緯諾貝巔峰對話首場前瞻活動。
作為谷歌 DeepMind 掌門人德米斯?哈薩比斯(Demis Hassabis)全球首部唯一官方授權傳記《哈薩比斯:谷歌 AI 之腦》的著者,塞巴斯蒂安·馬拉比為現場觀眾系統分享了這位全球頂尖 AI 探索者的成長軌跡與事業邏輯。
尖峰對話:全球視角激蕩
AGI 機遇與挑戰
分享結束后, 馬拉比與北京中關村學院院長、中關村人工智能研究院理事長劉鐵巖圍繞“AGI 浪潮下的技術突破、教育變革與未來生態”展開深度交流。
Mallaby 在交流中提到一個頗具象征意味的細節:第一次深入交流時,Hassabis 在晚餐前讓他先讀科幻小說《安德的游戲》。書中講述一名少年被訓練成為拯救人類的英雄。讀完后,Hassabis 對他說:“我讀這本書的時候,覺得自己就是那個角色。”
在 Mallaby 看來,這并非玩笑,而是 Hassabis 真實的使命感寫照。他相信 AI 能幫助人類應對氣候變化、攻克疾病,甚至延長壽命。這種近乎“拯救世界”的目標,也解釋了為何在商業競爭愈發激烈的今天,他依然堅持將神經科學與人工智能結合的研究路線。
在 AI 早期發展階段,這種跨界特質尤為明顯。2010 年前后,人工智能還遠未形成今天的學科體系,研究者來自數學、物理、神經科學、計算機科學等多個領域。DeepMind 的早期團隊正是這種多學科融合的典型代表。
劉鐵巖也指出,AI 的特殊之處不僅在于研究者背景多樣,更在于它本身正在反向改變其他學科——例如 AlphaFold 已經重塑了生物科學的研究方式。換句話說,AI 不只是一個學科,而是一種正在改變科學方法論的基礎技術。
在談到當前 AI 產業競爭時,Mallaby 透露了 Hassabis 性格中一個鮮為人知的側面——極強的競爭意識。
他回憶說,Hassabis 不僅在國際象棋上競爭心極強,甚至在劍橋大學時期還曾自豪地宣稱自己是“全校最強桌上足球選手”。這種看似微不足道的細節,反映出一種貫穿其職業生涯的特質:無論面對什么挑戰,他都希望成為最優秀的那一個。
這種競爭意識在 AI 競賽中同樣明顯。ChatGPT 發布后,Hassabis 迅速投入新一輪技術對抗。Mallaby 回憶,最近在達沃斯見到他時,當聽到“Gemini 正在贏”時,Hassabis 罕見地表現出非常興奮。
在 Mallaby 看來,像 Hassabis 這樣的 AI 科學家,面對人工智能未來時的情緒其實并不特殊——同樣是既興奮又擔憂:興奮于技術潛力,也擔憂未知風險。這種矛盾心理,是所有人面對 AI 時都會產生的,只是在這些科學家身上被放大了。
他認為,人類之所以不斷前進,正是因為持續發明新技術。從某種意義上說,“我發明,因此我存在”。理解 AI 的來源與人類的創造沖動,或許能幫助社會更理性地面對技術變革。
在對話最后,劉鐵巖也向年輕博士生提出一個問題:AI 研究者應如何規劃未來路徑?
Mallaby 的答案很明確:基礎模型已取得巨大突破,下一階段的關鍵在應用。如何把 AI 能力轉化為推動科學與醫學進步的工具,將成為未來十年的核心方向。從藥物發現到疾病預測,再到公共衛生與基礎科學,AI 正在成為改變現實世界的重要力量。
完整對話內容
以下為完整對話內容,經由 InfoQ 翻譯及整理:
劉鐵巖:首先非常感謝您來到中國、來到中關村學院。您的分享非常有啟發性,我個人也收獲很多。我想提一個有趣的巧合:您提到自己第一次來北京是在 1994 年,而那一年正好也是我第一次來到北京。
我今天從您的分享中學到很多,比如您是如何選擇寫 Hassabis 這本書的主題,又是如何堅持說服他配合完成這本書的;以及他在人生中如何在金錢與科學之間做出選擇,并在 AI 還處于非常早期的時候就決定投身其中。這些對在場的人來說都很有啟發。
順便介紹一下中關村學院。我們是一種不同于傳統大學的新型高等教育體系,希望為博士生創造一個能夠探索其他地方難以實現研究目標的環境,特別是培養下一代 AI 領軍人物。
今天在場的除了博士生,還有一些中學生,因為我們也設立了 AI 學院,讓中學生和高中生能夠更早接觸 AI 學習。我還看到一些同事,他們從事蛋白質建模、AI 游戲等研究,這些領域都與 Demis Hassabis 的工作高度相關。
接下來我準備了一些問題。第一個問題是:在您眼中,Demis Hassabis 具備很多優秀品質。您與他以及他的同事交流了很多年、進行了長時間訪談。有沒有某一個瞬間,讓您突然意識到:“這就是他之所以成為 Demis Hassabis,而不是其他人的原因”?有沒有什么特定時刻,讓您對他的某種特質印象特別深刻?
Mallaby:有的。最開始我第一次見到他時,他先讓我去和他的四位同事聊一聊,聽聽他們對我的看法。之后他說我們可以一起吃個晚餐,但在那之前讓我先讀一本書。
那本書是科幻小說《安德的游戲》(Ender’s Game)。故事講的是一個被選中的少年,被送到太空站接受訓練,對抗即將入侵地球的外星人。最終他拯救了整個人類。
我讀完書之后與 Demis 吃晚餐。他對我說:“當我讀這本書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就是安德。”
也就是說,他把自己代入那個拯救人類的英雄角色。他確實相信自己是在執行一項使命——拯救世界。比如通過 AI 解決氣候變化問題、減少疾病,人類甚至可能活到 150 歲。在他看來,AI 的潛力非常巨大。
讓我印象最深的是,他會把自己與小說中的英雄人物聯系在一起,并把這種使命感說得非常坦率。很多人可能也有類似想法,但不會公開表達,而 Demis 會直接告訴我:“你應該讀這本書,因為這就是我。”
我以前從沒見過有人如此坦誠地表達自己具有一種“英雄式使命感”。
劉鐵巖: 這確實非常有意思。實際上,我們在面試學生時也會遇到類似的情況。有些學生非常坦率、非常有雄心,他們會直接說自己想改變世界。我認為這種精神是非常寶貴的。
我也希望我們學院將來能培養出更多這樣的人,也許有一天會出現下一個 Demis Hassabis。另外您提到 Demis 是一個非常跨學科的人。他既是神經科學家,也是優秀工程師,同時還是 DeepMind 的 CEO,是具有遠見的創業者。
您是否認為,這種跨學科背景正是他能夠取得重大突破的重要原因?還是說關鍵更多來自他長期堅持研究 AI?
Mallaby:這是個非常好的問題。首先,心理學研究其實已經證明跨學科背景確實有優勢。有一本書叫《Range》(《全才》),中文也有譯本,它總結了很多科學證據,說明廣泛興趣的價值。
例如在音樂領域,那些只從小專門學習一種樂器的孩子,往往未必最終成為最頂尖的音樂家。
在體育領域也是一樣。如果孩子既踢足球,又打網球,反而可能更有優勢。
所以“越早越專一越好”這種觀點其實被夸大了。
Demis 就屬于興趣范圍非常廣的人。這讓他在一些領域,比如神經科學中的記憶和想象問題上,雖然未必像某些專家那樣擁有極深的專業知識,但他擁有更強的想象力和創造力。
還有一個背景因素:在 2010 年左右,AI 本身就是一個高度跨學科的領域。當時這個領域還不成熟,很多人是從不同背景進入 AI 的。
有些來自計算神經科學,有些來自計算機科學,也有物理學家和數學家。
DeepMind 早期團隊就是把這些不同背景的人聚集在一起。
此外,Demis 在倫敦大學學院(UCL)Gatsby Unit 做博士后研究,那里的研究理念本身就是把神經科學、計算和 AI 結合起來。
所以我認為,這既是 Demis 個人的特點,也是整個 AI 領域的特點。
劉鐵巖: 我完全同意。人工智能確實與其他學科不同。一方面是因為參與 AI 研究的人來自數學、計算機、物理等不同背景;另一方面,AI 本身也在深刻影響其他學科,比如 AlphaFold 就在改變科學發現的方式。所以 AI 天生就是跨學科的。回到 Demis Hassabis。本書和公眾報道中,他看起來幾乎像一個“完美的人”:勤奮、天才、成功。
但您與他有很多私下交流。有沒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與公眾形象不同的 Demis?
Mallaby: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作為作者,我的工作方式是花很長時間去建立信任。我和 Demis 本人談了超過 30 個小時,也和DeepMind 聯合創始人 Mustafa Suleyman 談了將近 20 個小時。
基本上都是一對一深入交流。寫完書后,我會把書稿給他們看。這是一種回饋信任的方式。我會說:“謝謝你們的幫助,我想讓你們看看我寫的內容。”
但我也會說明:我不會承諾修改任何內容,因為這是一本獨立的書。但如果你們有意見,我會認真聽。這個過程其實也是檢驗一個人真實品格的方式。
有些人看到書稿會非常激動,甚至找律師來威脅你,或者試圖阻止出版。
但 Demis 的反應是比較理性的。當然,他確實對我揭露的一些事情不太高興,比如當年 DeepMind 想離開 Google 的談判細節。他確實讓律師和我溝通,但律師態度也很友好。
他本人也會與我討論一些觀點,比如書里提到一個“權力悖論”:Demis 的母親比較虔誠,她教導他不要試圖控制別人。但另一方面,他又是 CEO,自然會對團隊產生影響。
如果你具有強大的魅力和領導力,實際上就不可避免會影響甚至“控制”他人。
我說:“其實你是在控制別人。”
他說:“我是在引導他們,而不是控制。”
我們確實為此爭論過一些。
但總體來說,他是一個非常理性的人。我也確實認為真實的 Demis Hassabis 是一個好人,他真心希望世界變得更好。
如果說他有什么“缺點”,那可能就是他真的非常相信自己在執行一種“拯救世界”的使命。
這種有點像“救世主式”的使命感。
但我個人并不認為這是壞事。只要動機是真誠的,是為了讓世界更好。
劉鐵巖: 非常好的分享。如果像 Demis Hassabis 這樣的人真正有強烈的愿望去改變世界,并且付諸實踐,那么世界肯定會變得更好。但改變世界并不容易,尤其當一個人同時追求多個目標的時候。Demis 既是一位科學家,希望理解智能的本質;另一方面 DeepMind 又是一家公司,而且現在還是 Google 的一部分,需要完成企業目標,比如產品化和商業化。那么在科學探索與商業競爭之間,他是如何做平衡的?
特別是在 OpenAI 等競爭對手壓力越來越大的情況下,他是否也會思考:是繼續堅持神經科學驅動的 AI 路線,還是像現在很多公司一樣,通過規模定律(算力、數據、資金)來快速推動 AI 產品落地?
Mallaby:我認為 Demis 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典型的跨學科人物,而他具備的能力之一,就是曾經真正做過產品。早在創業初期,他創辦第一家公司時就推出過游戲產品,所以他并不是只做理論研究的人。
另外,他在很多事情上都非常有競爭心。比如下棋時,他競爭意識就非常強。后來他甚至對桌上足球(foosball)也非常認真。
你們知道桌上足球嗎?就是桌子上有一排排小球員,你用手轉動桿子來踢球的那種游戲。
他跟我說:“我在劍橋大學讀書的時候,是整個劍橋最厲害的桌上足球玩家。”我當時心想:“這有那么重要嗎?”
但他說:“真的,我就是最厲害的。”
他說有一種特別的射門方式,是用手這樣一甩,球會以非常快的速度射出去。他還說,他看過美國最頂級選手的視頻,很多人都做不出這個動作。
總之,他在很多事情上都極度好勝。
當 OpenAI 發布 ChatGPT 時,他也非常有競爭意識,希望能夠在這場競爭中勝出。而目前來看,他確實取得了一些成果——當然未來還要繼續觀察。
我最近一次見到 Demis 是大約六周前,在達沃斯。當時我們在一個招待會上碰面。我走過去對他說:“Demis,Gemini 現在正在贏。”
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那么開心。他真的非常高興。這種表情并不常見。
劉鐵巖: 好的,我們聊了很多關于 Demis 的事情。現在我想把話題轉回到您本人。您寫過很多非常著名的書,在剛才的演講中也介紹過。大多數作品主要討論金融與權力,比如對沖基金、中央銀行、風險投資等。
但這一次您寫的是關于 Demis Hassabis 的書,主題完全不同,是關于一位試圖創造新型智能的科學家。
那么,在花了這么長時間深入了解 Demis 之后,這段經歷是否改變了您對 AI、對人類、甚至對世界的看法?我對此很好奇。
Mallaby:是的。我可以這樣說。
在開始這個項目的時候,我最想解釋的一件事情是:對于一位正在構建一種可能影響人類存在的技術的科學家來說,他內心到底是什么感受?
無論是 DeepMind 還是 OpenAI,我都很好奇:像 Demis 這樣的科學家,如何看待這種“存在級技術”(existential technology)。
我也采訪了很多其他科學家。但當項目結束時,我意識到一件事情:Demis 的感受其實并不獨特。他同時感到興奮和恐懼。而這種感覺,其實是我們每個人面對 AI 時都會有的,只不過在他身上被放大了。所有人面對 AI 都會有這種復雜的情緒:既興奮,又有一點擔憂。
但我們仍然繼續向前推進。
因為如果人類從不向前探索,我們現在可能還住在洞穴里。
從這個角度看,Demis 其實只是把人類普遍的心理狀態放大了而已。這也算是我寫完這本書之后得到的一個人生啟示。
另外一點是:AI 將會深刻改變普通人的生活。
當人們面對困難問題時,比如情緒困擾,在美國很多人會去找心理治療師。治療師做的事情其實就是幫助你理解:為什么你會焦慮、抑郁,或者感覺不對勁。
當你理解問題的來源時,事情往往就會變得更容易面對。我認為 AI 也是一樣。如果我們理解:AI 從哪里來、為什么有人要去創造它、為什么發明新技術其實是人類本性的一部分那么我們就會更容易面對未來。
從某種意義上說,發明本身就是人類的定義。我甚至會說: “我發明,因此我存在。”
當我們理解 AI 的來源、理解人類自身的創造本性時,我們就會更容易走過接下來的十年。
劉鐵巖: 我非常同意。AI 可能既是人類最大的機遇,也是最大的挑戰。我們既要認真推進技術發展,也要認真思考價值對齊問題。今天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是年輕學生。也許未來某一天,他們會成為改變 AI 研究方向、甚至改變世界的人。因此我想請您給我們的學生一些建議。
他們現在還處在博士學習階段,應該如何度過每一天,才能在未來成為更有價值、更成功、更有影響力的人?
Mallaby:首先,非常感謝今天能來到這里。
我剛到學院時,就有幾位博士生向我介紹了他們各自的研究項目。我對這些項目印象非常深刻。
這些研究涉及很多重要領域,比如:
推動醫學進步
推動科學研究
提高人類應對未來疫情的能力
這些都是極其有價值的應用。我認為,對于從事 AI 博士研究的人來說,現在最大的挑戰在于:
基礎科學已經取得了巨大的進展,下一步的問題是——如何把這些能力真正應用起來。
也就是說,如何構建針對具體問題的 AI 系統,真正推動科學和醫學的發展。
如果讓我給建議的話,我會鼓勵大家把更多精力放在這些方向上。
不過看起來其實我不需要特別鼓勵,因為你們已經在這樣做了。這可能要感謝劉教授的引導。
聲明:本文為 AI 前線整理,不代表平臺觀點,未經許可禁止轉載。
會議推薦
OpenClaw 出圈,“養蝦”潮狂熱,開年 Agentic AI 這把火燒得不可謂不旺。在這一熱潮下,自托管 Agent 形態迅速普及:多入口對話、持久記憶、Skills 工具鏈帶來強大生產力。但這背后也暴露了工程化落地的真實難題——權限邊界與隔離運行、Skills 供應鏈安全、可觀測與可追溯、記憶分層與跨場景污染、以及如何把 Agent 納入團隊研發 / 運維流程并形成穩定收益。
針對這一系列挑戰,在 4 月 16-18 日即將舉辦的 QCon 北京站上,我們特別策劃了「OpenClaw 生態實踐」專題,將聚焦一線實踐與踩坑復盤,分享企業如何構建私有 Skills、制定安全護欄、搭建審計與回放機制、建立質量 / 效率指標體系,最終把自托管 Agent 從可用的 Demo 升級為可靠的生產系統。
今日薦文
你也「在看」嗎?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