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海高遠】留學生箱里藏三塊石頭，我沒聲張，10分鐘后機場被封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監控室里，安靜得只剩下儀器運轉的嗡嗡聲。
所有人的神經，都繃成了一張拉滿的弓。
墻上的電子時鐘，鮮紅的數字，像倒計時的炸彈，敲打著每個人的心臟。
14:30。
14:45。
15:00。
預定的接頭時間到了。
但是，監控畫面里，通往三樓C區的入口，空空如也。
一個人都沒有。
“目標沒有出現。”
“各小組保持警惕，不要放松！”
蕭文君對著麥克風，沉聲命令道。
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焦急。
但她捏著對講機，微微發白的指關節，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我也緊緊盯著屏幕。
大腦在飛速運轉。
對方，會以什么樣的方式出現？
是一個西裝革履的特工？
還是一個貌不驚人的清潔工？
或者，他根本就不會親自來？
而是遙控某個毫不知情的普通人，來完成這次交接？
我將自己代入到那個神秘的接頭人的角色中，思考著每一種可能性。
時間，繼續流淌。
15:10。
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監控室里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焦躁。
“蕭組長，對方會不會……不來了？”
一個年輕的分析員，忍不住小聲問道。
“閉嘴。”
蕭文君冷冷地打斷他。
“高遠的落網，是在機場內部完成的，消息絕對沒有泄露出去。”
“對方不知道‘信使’已經出事，他們一定會來。”
“一個專業的特工組織，守時，是最基本的素質。”
“除非……”
她的話，沒有說完。
但我明白她的意思。
除非，對方的“守時”，和我們理解的“守時”，不是一個概念。
我的目光，掃過大屏幕上，圖書館一樓大廳的畫面。
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有白發蒼蒼的老人，有青春洋溢的學生，有帶著孩子來閱讀的父母。
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充滿生活氣息。
如果我是接頭人，我會怎么做？
我絕不會在預定時間，鬼鬼祟祟地直奔三樓。
那太明顯了。
我會在預定時間之前，就以一個普通讀者的身份，進入圖書館。
找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下來，看書。
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然后，在確認環境絕對安全之后，再悄然前往接頭地點。
甚至，他可能已經……就在這棟樓里了。
“蕭組長！”
我猛地開口。
“把所有監控畫面，全部調到三點鐘之前的十分鐘！”
“重點排查，所有在14:50到15:00之間，進入圖書館的單身男性！”
蕭文君愣了一下，但立刻反應了過來。
“快！按他說的做！”
技術人員立刻開始操作。
大屏幕上的上百個畫面，開始飛速倒退。
時間，被定格在14:50。
畫面開始以八倍速播放。
一個個進入圖書館大門的人影，在屏幕上閃過。
“停！”
我指著其中一個分屏畫面。
那是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攝像頭，拍到的人臉有些模糊。
畫面中，一個男人，正在通過入口的安檢門。
中等身材，大約四五十歲。
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手里，還拿著一本德語版的《浮士德》。
看起來，就像一個來查資料的大學教授，或者學者。
“放大這個人的面部特征！”
蕭文君立刻下令。
畫面被放大，經過技術銳化，男人的臉清晰了起來。
一張極其普通的臉，沒有任何特點。
屬于那種扔進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來的類型。
“查！立刻進行人臉比對！我要他所有的資料！”
“是！”
國安部的數據庫開始高速運轉。
幾秒鐘后，結果出來了。
“報告組長，查到了！”

“錢文博，五十二歲，首都大學德語系教授，博士生導師。”
“家庭背景，社會關系，全部清白，沒有任何疑點。”
“他名下有國家數字圖書館的長期借閱證，每周都會來這里兩到三次，習慣非常規律。”
一個完美的，無可挑剔的身份。
“他在哪里？”蕭文君問。
“查到了！他最后出現的位置，是二樓的社科閱覽區，K排書架附近！”
“把他現在的實時監控畫面，給我切到主屏幕！”
畫面切換。
主屏幕上，清晰地顯示出那個叫錢文博的教授。
他正坐在一張靠窗的桌子前，安靜地看著書。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顯得那么祥和，那么寧靜。
他面前，還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
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幅畫。
太完美了。
完美得，就像是偽裝。
“他有問題。”我斬釘截鐵地說。
“理由？”蕭文君看著我。
“你看他的手。”
我指著屏幕。
“一個常年看書的學者，他的手指，應該是什么樣的？”
“因為經常翻書，食指和拇指的指腹，會有長期摩擦留下的，薄薄的，平滑的老繭。”
“而你看他的手。”
畫面中，錢文博正端起茶杯喝水。
他的手指，修長，干凈。
指腹飽滿，皮膚細膩，沒有任何老繭的痕跡。
那不是一雙學者的手。
那是一雙，幾乎從不碰紙質書，甚至可能連筆都很少拿的手。
還有。
他面前的那本書，《浮士德》。
從他坐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二十分鐘。
書，一頁都沒有翻過。
蕭文君的瞳孔，瞬間收縮。
“狙擊小組注意！”
她拿起對講機，聲音冰冷。
“鎖定二樓社科閱覽區，K17號座位目標！”
“一旦他有任何異動，我授權你們，當場擊斃！”
就在這時。
監控畫面里，那個叫錢文博的男人，仿佛感受到了什么。
他合上了書。
站了起來。
他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手表。
然后，他邁開腳步，不急不緩地，朝著樓梯口走去。
他去的方向，正是三樓。
整個監控室，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魚兒，終于要咬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