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話剛落音,眾人臉色頓變,面面相覷。
而蕭寧琛一臉錯愕地看向我:“沈佩儀,你胡說什么!?”
我充耳不聞。
皇上面色微沉,銳利的眼神看向蕭寧琛:“琛兒,你怎么想?”
蕭寧琛強壓下臉上的僵硬,換上溫潤笑意。
“父皇,兒臣方剛與佩儀開了幾句玩笑,您知她性子直,許是生了氣,拿兒臣打趣呢。”
皇上撫須,露出看晚輩打鬧的慈愛笑容。
“佩儀,朕知道你從小對琛兒情深義重,你們莫因幾句口角,就離了心。”
他又囑咐蕭寧琛幾句,便擺駕去了東宮。
看著皇上離去的背影,我目光漸沉。
看來皇上還是不太愿意讓蕭寧琛娶一個庶女。
忽然,我的手被一股力道緊緊攥著。
我轉頭看去,撞進蕭寧琛慍怒的眼眸。
“沈佩儀,你剛剛為何說那些話讓我難堪?”
我讓他難堪?
可我至死都忘不了他讓我難堪了多少次。
上輩子他拿走我兵權后當眾宣布貶我為妾,娶沈容嫣為妻,之后更是對我百般羞辱。
樁樁件件,我記了兩輩子。
我抽出手,聲音沙啞:“我聽說你常去將軍府,還經常和沈容嫣出雙入對,我也不過是想成人之美。”
聞言,蕭寧琛愣了瞬,而后像是明白了什么放松下來。
“原來你是介意這個,可佩儀,我去沈家是為了替你照顧母親和妹妹。”
我看著他變得溫柔的目光,有些恍惚。
曾經我就是一次次被蕭寧琛這樣神情所欺騙,最終害得自己家破人亡。
我放緩了語氣:“既如此,倒是我誤會你了,不過我有些疲了,便先告辭。”
說完,我不管蕭寧琛的挽留,徑自離開。
我策馬穿城,回到了將軍府。
聞訊趕來的老管家看到我,驚喜地落下淚:“大小姐!您終于回來了!”
我頷首,仰頭看著府門上‘精忠報國’的牌匾,心中涌起夾雜悲涼的愧意。
若不是我識人不清,為蕭寧琛昏了頭,世代忠烈的沈家又怎會覆滅。
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再重蹈覆轍。
踏入內院,我直奔祠堂。
當看到正在祖宗牌位前誦經的人時,我瞬間紅了眼。
上輩子,母親被我連累,在沈家祠堂以發纏頸自盡,我卻連為她收葬都做不到。
“母親……”
我喚了一聲,聲音輕的像怕驚醒了這場不真實的夢。
母親攢佛珠的手一頓,轉身看向我,滄桑的雙眼在驚訝過后,淚水便落了下來。
“我的佩儀,你終于回來了……”
我再也忍不住,上前撲進她的懷里。
久違的檀香味縈繞在我周圍,這一刻,我終于有了重生的實感。
母親哭了很久,似是要把分別五年的淚都哭盡。
我強忍著心疼,勸慰:“母親別哭了,女兒這不是好好的嗎?”
母親看著我,愛憐地摸著我的臉。
“瘦了,但看著又壯實了許多,佩儀,這五年苦了你了。”
我搖搖頭,目光落在面前沈家先祖的牌位上。
最前方,是父親“鎮國大將軍沈毅”和兄長“驃騎將軍沈遠”的靈位。
我沉下眉眼,上前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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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長兄,佩儀沒有辜負你們的期望,大勝而歸。”
父親,長兄,佩儀發誓,此生定會保母親平安,護沈家榮光。
和母親說了好一會兒體己話后,我才離開,去了沈容嫣的院子。
我進去時,沈容嫣正對鏡描眉。
我們雖是姐妹,模樣卻大相徑庭。
我俊眼修眉,身量高挑,因早年習武帶兵而練就出一股威嚴和英氣。
而沈容嫣隨了她母親周姨娘,玲瓏嬌小,容貌我見猶憐的嬌媚。
見我來了,沈容嫣愣了一下,而后笑著跑來。
“姐姐,你回來了!”
看著她親昵開心的笑容,我揚起手,‘啪’地狠狠打她臉上!
沈容嫣倒在地上,一臉錯愕地望著我。
很快,她回過神,哭著捂著紅腫的臉。
“姐姐五年未歸,為何一回來就打我?”
我俯視她:“因為你該打。”
沈容嫣雖是庶女,但我從沒虧待過她。
周姨娘過世,我幫她厚葬,甚至怕她受委屈,特意吩咐下人,要把她當做嫡小姐對待。
可惜,我一番好意卻喂出條白眼狼。
沈容嫣眼底閃過抹慌亂:“姐姐,是不是旁人和你說了什么?”
說著,她可憐兮兮地抓住我的衣擺,哀戚連連。
“姐姐,你我是親姐妹,萬不能受有心之人挑撥啊……”
我嫌惡地甩開:“沈容嫣,是人都會有小心思,但你給我記住,沈家是我說了算。”
“若你做出一絲損害沈家或是我母親的事,我便扒了你的皮,叫你生不如死。”
沈容嫣臉‘唰’的慘白,可眼底深處分明透著怨毒。
我轉身離開,厲聲吩咐。
“以后沒有我的允許,沈容嫣不許踏出將軍府半步!”
我看向那幾個沈容嫣沆瀣一氣的丫鬟和小廝,眸光一冷。
“來人,將他們幾個打五十大板后扔出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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