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捕魚兒海之戰后,北元已經崩盤了,明初北方人口也比唐朝多,為何朱元璋不效仿唐太宗統治漠北呢,不就沒后面那么多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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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明朝建立的時候,不說漢人到亡國滅種的關頭,至少也是面對——是皇羅還是拜占庭的抉擇了!漢人在四面八方的經營全面縮水,胡人在東西南北所有方向擠壓華夏民族的生存空間,許多從商朝、周朝開始經營的華夏據點,這時候已經淪陷胡塵千年!就這種局面你能指望明朝去統治蒙古嗎?
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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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較之于之前王朝最大的一個特點就是基本盤異常的穩,從不輕易出擊,但是占據的地盤,一個也不放棄。朱棣即位之初有明軍駐扎的地方較之于崇禎即位之初有明軍駐扎的地方只差了一個被后金占據的遼東。明朝276年,從東北到西南、西北,到明朝滅亡,所有開設的衛城只被后金或者清軍攻占過。奇恥大辱的土木之變,也先也只打下來了一個紫荊關守御千戶所。嘉靖年間俺答汗也只打下來山西石州(呂梁),長城沿線衛所一個沒啃下來。九邊沿線第一座失陷的衛城,是遼東的遼海衛城(開原),萬歷四十七年被奴兒哈赤攻占。
明朝在長城一線唯一一次出現兩座以上衛城失陷的現象,是朱棣干的。靖難么,所以說能攻破明軍衛城的只有明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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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為何求穩,而不是大舉發兵進漠北呢?形勢太嚴峻。比如甘肅,明朝從蘭州推到甘州用了四年,鞏固甘州用了二十年,從甘州推到整個張掖河流域用了三年。整個甘肅也就放了了七個衛所,而沒有大面積建立州府縣的行政單位。因為西夏在這里統治了將近200年,然后蒙古人攻占這里。滿坑滿谷都是明人稱為“土人”的“大夏人”,哪有漢文明的影子?明初馮勝的遠征軍第一次打進甘肅的時候,雖然甘肅當地居民實際大部分仍是漢人后裔,但到達甘肅的明軍官兵普遍感覺跟出了國一樣,以至于立不住腳,一度退了回來。
自從歸義軍覆滅后,漢文化主流退出河西走廊,已經400多年了。河湟是青海的核心部分,在21世紀生活著青海省六分之五的人口。因安史之亂被吐蕃攻占,徹底胡化,人口幾乎全是藏人。西南的云南,東北方向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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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老朱的主要精力是彌合南北差距,重建漢地十八省的統一帝國,而不是像李世民一樣去搞開疆拓土占據漠北。朱元璋有很多非議之處,但他一代人做到了幾百年間沒有一個漢人皇帝做到的事,你還想讓他這一輩子再走多遠呢?
洪秀全攻下南京后,第一件事就是率領諸王去拜謁明孝陵;孫中山在辛亥年,到了南京第一件事就是去祭祀明孝陵,就是這個原因啊。
另外一個重要因素,導致朱元璋不敢放馬草原的深刻原因是。成吉思汗建立了“蒙古認同”之后的草原民族是民族認同的“蒙古”,雖然內部有紛爭,但是也是不斷換一個“黃金家族”子弟上臺的過程。但是唐初的草原,是什么鮮卑、突厥、薛延陀、回鶻不斷輪番上場的感覺。它們就是不同的民族,仇人相見往死里打,這就給了漢人王朝很大的外交操作空間。唐代為什么能順利羈縻漠北,還有另個重要原因是當時草原的統一民族尚未建構,當時中原王朝對草原的統戰和分化調度能力要遠比明初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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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朱元璋對付的是一個向心力強、軍事實力強大的統一草原民族。藩王戍邊,一點一點蠶食、削弱草原勢力,羈縻其中的弱小勢力,是最好的選擇。想像唐朝那樣直接讓草原帝國退出歷史舞臺,不是那個時代能做到的。
還有一個因素,就是人口因素了。在明朝建立時,北方漢族核心地區人口數量大約在1000萬多一點,相對北宋時期曾經的5000多萬的人口高峰,人口數量減少了80%。北方漢人都很少,拿什么統治蒙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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