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別姬
唐鵬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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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晚上住丹娘,睡在班排的通鋪,遠半夜起來上廁所,月亮已經上來了,八九月份的天氣,居然有一絲寒意。
林芝縣城不大,川藏公路穿城而過,一條垂直的公路通向下頭兩公里外的達則,成丁字格局。縣城大門從西口垂直于川藏公路下坡,兩三百米后地勢緩平,為政府大院和相關單位所在地。才人的新家就大院東側曾經的招待所。才人父親,原宣傳部副部長,已退休,母親貿易公司經理,住西口上方近山邊的貿易公司房子。說是縣城,真不如內地的一個鄉。
東有西溪從色齊拉山流下來,過丁字路下方石橋,轉彎流向達則方向,出另一橋,入泥洋河。
“穿好點,去換一身衣服。”要出門,才人父親覺得才人母親該換一身好衣服。
“又不是結婚。”
看才人母親不動,才人父親提高了聲音,“去換!” 準備腳踢過來。
“算了,算了”,才人過來拉他的母親,先出了門。
“怪得很,個怪老頭。”
才人的父親沒有辦法了,終出來鎖了門,同了遠四口人,到才人阿姨家送才人和遠的結婚請柬。
時間過得真快啊!
“要不然不當兵了?”有一天,才人和遠轉到西溪橋上,說起幾天后進墨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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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逃兵哪?”
說起逃兵,遠就覺得恥辱,“逃不掉的,你知道逃兵是什么下場嗎?”
才人不說話,只是流淚。
遠止不住淚水,只覺得男兒有淚應該不輕彈的。
世界很大,河水很急。
天色很晚,路上漸沒了行人。
遠是個醫生,本以為既安全又英雄,魯迅說的,可是那天晚上,遠才發覺,人在這個世界實在是太渺小,留不下什么。
給新兵看完病,打完針,收拾,遠起身的時候,眼前一黑,頭磕在墻上,人一下子就梭到地上,幾秒鐘之后遠爬起來,就覺得世界變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跑都跑不贏找廁所。回頭敲了一支慶大霉素,用一次性針管吸了慶大,排完空氣,脫了半邊褲子,找半邊屁股適合下針的位置,消毒,右手,一針下去,沒有成功,只破了點皮,下一針就把距離拿捏好了,針頭順利地鉆入皮肉,推藥,左手捏了酒精綿球,壓了針孔,撥針,遠坐了半天,想起一個笑話來。
話說有一個衛生員,給病人扎針,“準備好了沒有?” 病人說準備好了,衛生員一針下去,聽到哎呦哎呦喂的叫喚,病人就奇了怪了,“我被扎針,怎么衛生員使勁叫個什么勁呢?”轉回頭看時,衛生員把針頭扎自己的手指拇上了,病人提起褲子就跑。
現在想起這個事兒,遠還忍不住笑。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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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插圖均由作者提供)
作者簡介:
唐鵬遠:筆名培善,原為西藏軍區林芝軍分區醫生。現為西藏自主擇業軍轉干部,喜愛文學創作,尤其喜歡詩詞創作,已經在“文學沙龍”、“長江詩歌”“雪域老兵吧”等公眾平臺發表數十篇詩作。現居四川省成都,自由職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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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唐鵬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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