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遂重新發來了好友申請,對我開放了他的私密社交賬號。
我被扔進療養院的當天,傅晚玉就帶著他,在地下軍火拍賣會上,拍下了那支全球限量的定制版黃金手槍,還有一整套南非黑鉆鑲嵌的防彈袖扣。
我到死都記得,進療養院的第一天,給傅晚玉打電話求救。
第一次,被她直接掛斷。
第二次,響到自動掛斷。
第三次,直接關機。
因為私藏手機,我被抓去關了整整一個月的水牢。
臟水漫過口鼻,爛掉了我半口牙。
后來我終于學會了低頭,學會了配合所有“改造”,再也沒想過逃。
手指繼續往下滑,屏幕上的內容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進我的眼底——
我父親出殯的那天,我母親盛裝出席了情夫的生日宴,
當著全港城地下世界的面,官宣了他林家男主人的身份。
而他們的婚禮,特意選在了明天。
既是林長遂的生日,又是我父親的忌日。
傍晚,傅晚玉端著餐盤走進地下囚室。
像過去無數次那樣,拿起勺子要喂我,我卻猛地偏開了頭。
她愣了一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里滿是不耐:
“你還在跟我賭氣?”
在療養院里的五年,我全靠著幻想她還會來救我,才撐著一口氣活到現在。
可如今,那顆曾經拼了命想靠近她的心,早就涼透了,爛成了灰。
剛剛緩和了一絲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取而代之的,是傅晚玉狠狠摔在地上的餐盤,瓷片四濺,飯菜混著湯水灑了一地。
“我以為這五年把你這身倔骨頭磨軟了,才把你接出來。沒想到你還是這幅死樣子!”
“當年的事,長遂根本不是故意的!是你爸非要揪著他私生子的身份不放,追著他的車不放,才落得那個下場!”
我的心臟像被一把上了膛的槍,狠狠抵著,扣動了扳機,疼得我渾身痙攣。
我自嘲地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把早已簽好名字的離婚協議書,狠狠甩在了她的臉上:
“難道他爸不是情夫?傅晚玉,我們離婚。”
傅晚玉愣了一下,隨即扯起一抹我看不懂的、冰冷的笑:
“離婚?林硯青,你知道我最討厭別人用這種事威脅我。”
“但我有必要告訴你,現在,你才是那個見不得光的外人。”
話音剛落,一份印著地下世界家族聯盟鋼印的契約,狠狠砸在了我的身上。
而上面,與她綁定終身、共享傅氏軍火帝國所有資產的名字,不是我林硯青。
是林長遂。
縱使早就做好了離婚的準備,看清那行字的瞬間,眼淚還是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此時此刻,我手里的離婚協議書,像個天大的笑話。
我欲哭無淚,傅晚玉卻以為我是后悔了,破天荒地帶著解釋的語氣開口:
“這是你母親的主意。畢竟你生來什么都有,長遂和他父親受了一輩子的委屈。不過是一張聯姻契約,算不了什么。”
“你乖一點。”
“只要你能接受長遂,將來,我照樣可以給你正兒八經的名分。”
說完這句話,她接了個林長遂的電話,語氣瞬間軟了下來,轉身就走,再也沒有回來。
她連夜包了私人飛機,陪著林長遂去瑞士挑生日禮物。
他們一起坐在阿爾卑斯山的雪地里等日出。
曾經只屬于我的、含情脈脈的眼神,如今盡數給了另一個男人。
我的心里,有什么東西,正在一寸寸塌陷,碎成了齏粉。
林長遂發了合照。
底下的評論全是艷羨和恭維,還有人踩著我罵:
【女人的錢在哪,愛就在哪。沒把這個勞改犯弄死在牢里就不錯了。】
【他們父子倆都是占著茅坑不拉屎的貨色。怪不得一個死了,一個瘋了坐牢,沒人在乎。】
傅晚玉就看著這些評論,冷眼旁觀,沒有刪一條,沒有說一句。
我知道,她就是想讓我看看,不聽話的我,只能像陰溝里的老鼠,偷偷窺探他們的幸福。
她想讓我低頭,想讓我收回離婚的話。
可我再也不會了。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