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票退了三次,行李還攤在客廳。”凌晨一點,云鵬跟鑫姐視頻,鏡頭掃過那間他住了二十年的地下室,墻面掉皮,冰箱嗡嗡響,像老頭咳嗽。他說一句就低頭摳指甲:“原來沒爸媽的地方,只能叫落腳點,不能叫家。”
第二天,他跑去找琦哥,兜里揣著一塊用紅繩纏了三圈的玉佩。琦哥在沈陽麥當勞門口等他,手里拎著兩杯冰美式,見面第一句話:“小子,羽絨服終于不是那件破防彈衣了?”云鵬咧嘴笑,把玉佩直接掛到琦哥脖子上:“給你壓壓驚,也壓壓我那份不好意思。”琦哥愣住三秒,回手就錘他胸口:“行了,別整煽情,哥帶你吃鍋包肉。”那塊玉佩被眼尖的網友認出是國產岫玉,兩百多塊,直播間彈幕瞬間刷成“叮當貓口袋”,說云鵬把全部安全感都掛別人脖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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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熱鬧散場,他還是要回加拿大倒垃圾。最新那張街拍里,他推著一人高的綠色垃圾箱,鞋子開口笑,羽絨服袖口磨得透風,遠看像四十歲的 downtown 流浪漢。有人算過,他干的是市政臨時環衛,時薪 17 加幣,一天八小時,扣完稅夠交房租和話費,想攢機票錢得不吃不喝兩個月。網友急:隨便直播一場不就能賺回機票?云鵬的回復很軸:“我得把手上的班排完,答應別人的活,不能撂。”琦哥隔天開直播,把這話學給 3 萬人聽,當場罵街:“這傻孩子把契約當命,早晚吃虧。”罵完又偷偷給他打過去 5000 人民幣,備注只寫倆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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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擔心他傻,會被騙、被利用、被流量反噬;也有人羨慕他傻,傻到 29 歲還相信“先做人再談錢”。云鵬說,再干兩周就遞辭職,這次不退票。他要把那件穿了 12 年的“爆漿”羽絨服留加拿大,掛在地下室門口,當告別儀式。回國行李里只剩新買的紅色衛衣、半盒沈陽鍋包肉外賣、還有爸媽空房間里等了他 20 年的拖鞋。機票訂的是 6 月 18 號,父親節前一天。他說:“這次不是認親,是回家上班——上那個遲到 20 年的兒子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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