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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英國政壇還是工黨與保守黨的二人轉?大錯特錯,一場靜默卻兇猛的綠色海嘯正在吞噬威斯敏斯特,而掌舵者竟是一個曾被視作邊緣的小黨。
當一半的英國年輕人把票投給綠黨,當執政的工黨在補選中被狠狠碾壓,
我們才驚覺:那個曾經只能喊口號的“環保抗議者”,如今已手握改寫英國命運的鑰匙。這不僅僅是民調數字的跳動,這是英國政治地基的徹底斷裂,舊秩序崩塌的聲音已經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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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 3 月,益普索與 YouGov 相繼發布的英國選民意向數據,正在打破二戰以來形成的政黨政治慣性。
綠黨新領袖波蘭斯基于去年當上黨魁的時候,很多人其實沒太當回事。支持率穩在10%以下,離“威脅”還遠得很。
然而就在上臺后的這短短一年里,綠黨就像被按下了快進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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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員人數翻倍,議會補選中把工黨和改革黨都踩在腳下,下議院席位變成了5個,更要命的是,民調支持率直接躥到了19%,跟保守黨平起平坐。
就在2026年3月初,YouGov的一紙民調更是把整個英國政壇炸了個底朝天——綠黨支持率飆到21%,反超工黨5個百分點,在18到24歲的年輕人里,49%的人說他們會投給綠黨,這個數字是工黨同齡人支持率的兩倍還多。
而就在這場民調公布前幾天,英國大曼徹斯特的戈頓和丹頓選區剛剛上演了一場政治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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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工黨穩坐了將近一百年的鐵票倉,被綠黨候選人以40.7%的得票率攻陷,工黨連第二都沒保住,直接被擠到了第三。
所以問題來了,這一切到底是怎么發生的?一個幾年前還被嘲笑為“穿涼鞋的嬉皮士”的邊緣政黨,怎么就在一夜之間變成了英國50歲以下人群里最受支持的政治力量?要回答這個問題,恐怕得從三個層面拆開來看。
說到底,綠黨的崛起,首先得感謝工黨自己作死。基爾·斯塔默帶領工黨在2024年大選中獲勝,本來應該是左翼力量揚眉吐氣的時刻,結果他上臺后干的事讓人越來越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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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政策比保守黨還狠,跨性別權利問題上直接站到了保守派那邊,加沙沖突中又死死抱著以色列不放。
這就麻煩了,那些在2019年曾經為科爾賓瘋狂打call的左翼選民發現,現在的工黨已經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工黨了。
事實上,根據機構調查,大量被稱為“進步活動家”的選民群體,正在大規模流向綠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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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Gov的數據更是赤裸裸地揭露了這個現實:2024年大選中投票給工黨的人,有26%現在表示會轉投綠黨,而一年前這個比例只有6%。
也就是說,工黨每流失四個支持者,就有一個直接進了綠黨的門。
戈頓和丹頓那個選區的補選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這還不僅僅是某個選區的問題,而是一個全國性的趨勢在局部地區的集中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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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僅僅歸咎于工黨的失敗,恐怕還不足以解釋綠黨為何能如此迅速地占領年輕選民的心智。
畢竟,工黨右轉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為什么偏偏是現在,偏偏是綠黨接住了這波紅利?
這就得說到第二個原因了——扎克·波蘭斯基這個人,確實有兩把刷子。他上臺之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玩命刷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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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客搞起來,TikTok發起來,Instagram懟起來,他甚至毫不避諱地說要“學改革黨的招數來壯大綠黨”。
在一段拍得多佛白色懸崖的視頻里,他對著鏡頭直接開噴:“NHS在崩潰,房租在瘋漲,河流變成了下水道,而那些當權者只會怪移民船……我管這叫胡扯!”這條視頻幾百萬次觀看,一下子就把他的形象立住了。
相比之下,自由民主黨領袖埃德·戴維就慘多了。名義上自民黨還是英國第三大黨,但戴維在社交媒體上的存在感幾乎為零,傳統媒體曝光度也遠遠比不上波蘭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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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就是,自民黨的支持率原地踏步,眼睜睜看著綠黨從后面超車。
利茲大學的傳播學教授對此有個很精準的判斷:憤怒比希望更容易販賣,但波蘭斯基找到了把兩者捏在一起的方法,這讓他在年輕選民心里扎下了根。
這話說得在理,因為年輕人要的不僅僅是一個發泄情緒的對象,更是一個能讓他們看到出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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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光有憤怒和希望還不夠,還得解決一個更實際的問題——在英國這種簡單多數制的選舉規則下,小黨最大的敵人往往不是對手,而是選民心里那個“我這一票會不會浪費”的念頭。
2025年1月的民調顯示,在考慮投綠黨的人里,有整整一半的人最大的顧慮就是“綠黨太小,投票等于打水漂”。
這種心態就像一個緊箍咒,死死卡在小黨的脖子上——沒票就贏不了席位,沒席位就證明不了自己值得投票,死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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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綠黨最近這一年干的最漂亮的一件事,就是把這個緊箍咒給砸了。2025年地方選舉,綠黨議員人數翻了一倍。
2026年2月戈頓和丹頓補選,40.7%的得票率直接把工黨按在地上摩擦。
這一仗的意義遠不止多了一個議會席位那么簡單,它向全英國傳遞了一個信號:綠黨不僅能贏,而且能在工黨最核心的地盤上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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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民調就像坐上了火箭,從17%一路沖到了21%。那個“浪費票”的心理陰影,正在被一場接一場的勝利驅散。
這種變化是根本性的,因為一旦選民不再覺得投綠黨是浪費,那綠黨就從一個“抗議選項”變成了一個“可行選項”,這兩者之間的差距,比從零到一還要大。
更值得玩味的是,綠黨選民身上還藏著其他政黨羨慕不來的特質——忠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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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2月初的民調顯示,35%的綠黨支持者即使在綠黨看起來不太可能贏的情況下,仍然會堅持投給綠黨。
而工黨、保守黨的選民呢?他們更愿意玩策略投票,隨時可能為了“不讓更討厭的人贏”而放棄自己原本支持的那個黨。
這就意味著,在競爭激烈的選區里,綠黨手里握著一塊別人搶不走的鐵盤。事實上,這種忠誠度可能恰恰來自于綠黨選民的“信仰感”——他們不是因為“哪個黨能贏”才投綠黨,而是因為他們真的相信綠黨的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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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基于價值觀的投票行為,往往比基于策略的投票行為要穩固得多。
綠黨的增長空間也比其他主要政黨都大。
民調數據顯示,綠黨的“投票意愿”和“支持上限”之間差了9個百分點,改革黨是5個點,工黨是7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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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如果綠黨能把所有“考慮過投它”的人都轉化成實際投票者,它的支持率還能再往上躥一大截。
這9個點的差距,就是綠黨未來可以繼續收割的紅利。
相比之下,改革黨雖然現在支持率高,但它的增長空間反而更小,這說明綠黨的增長潛力還沒有完全釋放。
當然,綠黨能走多遠,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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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蘭斯基的“生態民粹主義”路線在黨內也不是沒有爭議,一些資深成員擔心他太激進,主張對千萬以上資產征財富稅、退出北約這些立場,可能會把中間派選民嚇跑。
在劍橋那些傳統上傾向綠黨的地區,溫和派和激進派之間的張力已經開始冒頭了。
而且說到底,社交媒體上的點贊能不能轉化成持續的選舉優勢,這還是個大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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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科爾賓的競選也曾刷爆全網,最后不還是慘敗收場?
數字影響力不等于政治影響力,這個道理在英國這種選舉制度下尤其扎心。波蘭斯基能不能把流量變成選票,把年輕人的熱情變成穩定的政治基礎,這還需要時間的檢驗。
不過,有一個事實已經擺在了桌面上:英國50歲以下的年輕人,正在把綠黨當作自己的政治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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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黨失去的不僅僅是選票,而是一整代人的信任。
當斯塔默忙著向右轉去搶極右翼的票倉時,他可能沒意識到,自己左翼的大本營已經被綠黨悄悄抄了后路。戈頓和丹頓那塊工黨守了近一百年的陣地,就這么丟了。
這背后的邏輯其實很簡單:當左翼選民發現自己支持的政黨不再代表自己的價值觀,他們不會選擇沉默,而是會去找一個能代表他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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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黨恰好就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
從更宏觀的角度看,綠黨的崛起其實折射出的是整個英國政治版圖的重組。
過去一百年,英國政壇的競爭主軸是工黨與保守黨的左右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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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條主軸正在被撕裂——左邊出現了一個更左的綠黨,右邊崛起了一個極右的改革黨,中間則是被夾擊的工黨和保守黨。
這種碎片化趨勢對英國政治的影響是深遠的。
在相對多數制下,小黨的崛起往往意味著選舉結果的不確定性大增。若綠黨能保持目前的勢頭,在未來的大選中贏得二三十個席位并非天方夜譚——這將使其成為左右任何執政聯盟的關鍵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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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需要波蘭斯基解決好黨內的路線之爭,也需要他證明自己的路線不僅能贏得年輕人的歡呼,還能贏得整個國家的信任。
畢竟,從邊緣走向中心的路,從來都不是一帆風順的。
可話說回來,誰能想到一個幾年前還被嘲笑的小黨,如今能走到這一步呢?
當左翼選民不再相信工黨,當中產階級年輕人開始擁抱生態民粹主義,當極右和極左同時蠶食傳統政黨的地盤,英國政治正在進入一個誰也無法預測結局的動蕩時代。而綠黨,正在這場動蕩中,成為那些迷失的選民新的政治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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