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上旬,全國人大代表張全收在兩會期間提出建議,允許六十歲以上的農民工繼續工作,這個說法剛出來時,網上很多人都在嘲笑,覺得又是老調重彈,但沒過幾天,有人傳出一段工地門口的錄音,保安對一位頭發花白的大爺說系統刷不過去,因為身份證上的年齡超了,真的沒法讓他進去,這時大家才明白過來,不是代表隨便說說,而是真有人被擋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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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大爺后來在評論區留言,說自己借了親戚的身份證混進去干了半個月活,結果被查出來,工錢只給結了一半,還有人講現在只能接黑工,一天兩百塊錢,沒簽合同也沒有保險,摔了碰了都得自己扛著,他們不是不想休息,是實在歇不起,農村每月養老金就一百出頭,夠買幾斤米,一個壯勞力要是躺家里不干活,全家吃飯都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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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上限制年齡有現實原因,六十歲以上的工人出事故的可能性大,但按照規定,過了六十歲就不能簽勞動合同,只能簽勞務協議,這意味著如果發生工傷,公司無法通過工傷保險來賠償,因為社保系統設置的參保年齡上限就是六十歲,企業考慮實際情況,用年輕工人出事有保險保障,用年紀大的工人等于自己承擔風險,這不是歧視,而是制度帶來的自保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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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些工人早就不會種地了,國家統計局剛公布的數據顯示,2024年農民工平均年齡是43.2歲,三億人里面有六成在外打工,七成干的是建筑、制造和運輸這類體力活,他們年紀大了轉不了行,學新東西不容易,體力也慢慢跟不上,有人想去開網約車,但沒有駕照,想出租老家的房子,可那兩間瓦房已經塌了一半,連用智能手機打車都不會,更不用說操作接單平臺。
張全收是河南上蔡縣的一位村干部,平時就在基層工作,他提這個建議不是憑空想象,而是每天看到村民蹲在村口等活干,他說“允許”這個詞聽起來簡單,實際上是在問:我們建了這么多樓房、修了這么多道路,那些親手搬磚的人老了以后,該去哪里?制度沒有給他們留退路,他們只能繼續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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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提到回鄉養老,但很多農村戶口的人土地已經轉出,孩子在城里上學,靠什么養老呢,養老金根本不夠付藥費,他們不是不想退休,而是沒有拿到退休資格,身份是農民,干活像工人,待遇卻兩頭不靠,城市化率超過65%,可他們的保障還卡在過去的制度里。
最近有專家提出新想法,說可以發展老年人靈活就業,這個說法聽著不錯,但落到具體的人身上,問題就出來了,意外傷害由誰負責,最低工資怎么確定,用工關系如何確認,現在連勞務合同都只是一張紙,出了事基本靠私下解決,調解不成只能自己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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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門禁管得越來越緊,刷臉一照年齡超了直接亮紅燈,包工頭悄悄說真想用年紀大的工人也得偷偷摸摸來,萬一出點事整個項目都要停掉,有些工人把身份證塞進塑料膜里來回磨,想讓機器認錯人,還有些工人干脆不登記,拿現金做日結工,干一天算一天。
張全收的建議沒有被馬上接受,卻讓很多人頭一次發覺,我們一直習慣的退休年齡,對某些人來說不是終點而是一個陡坡,他們沒有掉隊,而是被規則拋在了后面,車還在繼續往前開,沒有人回頭看看后座有沒有人被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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