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機那天,佛山片場飄著細雨,王寶強站在1:1的紐約唐人街牌樓底下,先給釋小龍遞了條毛巾,再補上一句“師叔,別著涼”。這聲稱呼把周圍工作人員全逗樂了——1984年生的人管1988年的叫叔,少林規矩比身份證年齡硬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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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有了這部《狠家伙》。原著《堂斗》講的是1900年紐約唐人街黑幫火并,華工被排華法案壓到喘不過氣,拳頭成了唯一護照。王寶強第一次當導演,沒選喜劇,沒選勵志,挑了這段冷硬歷史,理由簡單:“想讓人看看,中國功夫不只是花架子,還能替先人出口氣。”釋小龍看完大綱,只回五個字:“我自帶棍來。”
武術指導陳虎把動作拆成三段:巷戰用南拳短橋寸勁,室內逼仄空間上少林擒拿,到了碼頭倉庫,釋小龍的齊眉棍對上老美短棍,一棍掃出去,鏡頭跟著掃過一排貨箱,木屑與歷史一起炸裂。王寶強給自己加了跑酷戲,屋頂翻跳時腰上別了臺老式相機——一邊逃命一邊記錄,像極了當年華工把血淚寄回家鄉的小心翼翼。58天打戲,五位少林武僧輪班做群演,收工后眾人席地而坐,木魚聲混著快餐盒味道,莫名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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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班那天,有年輕群演小聲問:“寶強哥,現在還叫師叔嗎?”王寶強擦著汗咧嘴:“戲里我喊他龍哥,戲外——”話沒說完,釋小龍從后面一個鎖喉把他勾過去:“再叫聲師叔聽聽?”全場爆笑,笑聲撞在假唐人街的紅磚墻上,又彈回每個人的胸口,熱乎乎的。
電影還沒殺青,海外發行已找上門。老外不在乎輩分,他們更驚訝:原來中國明星也能把歷史傷痕拍成硬核爽片。釋小龍說得輕描淡寫:“就是把小時候扎馬步的痛,換成先僑挨棍子的痛,一起還回去。”王寶強補充:“還回去,不靠喊口號,靠電影里的拳頭和現在的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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