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窩在沙發上刷《冬去春來》第1集,看到丁勇岱站在站臺那3分鐘,我突然鼻子一酸——我爸上次送我去外地讀大學,那鏡頭真絕:兒子徐勝利辭了鐵飯碗要去北京闖蕩,全家只有媽偷偷塞錢,爸從頭到尾板著臉,不表態不支持也不攔著。火車哐當開走,兒子在車窗揮手喊“爸”,他背挺得筆直,手攥成拳頭,指節都發白,眼眶紅得快滲血,就是沒掉一滴淚。彈幕瞬間炸了,滿屏“這不就是我爹?”“《人世間》的周父又來戳我了”——可不是嘛,這哪是演角色,這是把我家老爺子扒出來放屏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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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這德行:嘴硬得像塊凍豆腐,眼睛卻紅得像剛剝的洋蔥,火車開了還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見影子。再說說丁勇岱演的這個爹,跟《人世間》里的周父不一樣:周父是被時代壓得說不出話,這個爹是能說但不會說——中國式父親的“擰巴”,他演到骨頭里了。你給他買件衣服,他說“亂花錢”;你問他身體,他說“挺好的”;你打電話多聊兩句,他說“行了行了,忙去吧”。可你不知道,他會半夜翻你小時候照片到凌晨,會跟你媽念叨“孩子在外邊會不會受委屈”。丁勇岱那3分鐘的沉默,把幾億個中國父親都裝進去了,也把我爸裝進去了。
接著說白宇,之前對他有點偏見,覺得他演偶像劇出身,hold住90年代北漂的糙勁兒嗎?結果第一集就被打臉——為了演底層編劇,他硬生生瘦了15斤,蹲在路燈下改劇本那鏡頭,手凍得通紅還在抖,凍得吸溜鼻子也不敢停。喝豆汁那場戲更絕:外地人初到北京,咽不下去還硬撐說“挺好喝”,那窘迫勁兒,跟我叔當年第一次來北京喝豆汁一模一樣,差點把我笑出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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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宇最戳人的不是“慘”,是“倔”。被退稿信糊了一墻,他不哭不鬧,蹲在地上把信一封封撿起來,摸著紙邊自言自語“總有一天要讓你們登我的稿”。那種“打不死的小強”式的倔強,比單純賣慘有力量多了——90年代的北漂哪是靠賣慘活的?是靠一股子“我偏要試試”的勁兒,砸了鐵飯碗就沒退路,坐著綠皮火車硬座來北京,在胡同小旅館擠著,用最笨的方式追夢。
再說說導演鄭曉龍,這次真敢拍“不體面”。很多年代劇愛搞濾鏡美化,把過去拍得跟偶像劇似的,但《冬去春來》偏要露“丑”:8個人擠150塊月租的小旅館,公用廁所排隊半小時,饅頭就咸菜當飯吃,給家里打電話硬撐“住國營大飯店”,掛了電話眼淚打轉。這些細節現在看有點“慘”,但真的是那時候北漂的日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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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難得的是,導演沒刻意煽情,反而加了點接地氣的笑料:室友的倉鼠半夜被打呼壓死,主角為賠罪一口氣干了一瓶二鍋頭,結果酒精中毒住院——笑著笑著就哭了,這不就是普通人的日子嗎?有網友說“這就是我爸媽當年的青春”,這句話比任何夸獎都實在。
刷完前四集才發現,我一開始被騙了——以為是年代劇,結果越看越覺得,這拍的不是90年代,是現在的我們啊!徐勝利蹲路燈下改劇本,像不像你深夜改PPT到崩潰?室友被偷錢不哭不鬧去打工,像不像你被客戶罵完還得硬撐?陶亮亮吹薩克斯被鄰居投訴,像不像你租房被房東刁難?年代變了,城市變了,但年輕人那股“不甘心、想試試”的勁兒,一點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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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拿它跟《人世間》比,說能不能成為下一個爆款?其實沒必要。《人世間》是“大”的,寫了50年的家庭沉浮,像本厚重的長篇小說;《冬去春來》是“小”的,聚焦90年代那幾年的北漂,像篇鮮活的散文。《人世間》讓你想“人這輩子圖啥”,《冬去春來》讓你想起“當年自己有多拼”——沒有高低,都是好故事。
當然不是沒爭議:有人說柔光濾鏡重了,削弱了年代感;有人怕后續劇情高開低走;還有人質疑90年代北漂題材還能拍出新意?這些聲音都有道理,但目前四集真的值得追——現在滿屏懸浮劇、狗血劇,能有一部老老實實講小人物故事的劇,太難得了。
而且它讓我們知道,不管哪個年代,年輕人的夢想都值得被認真對待。那時候北漂用腳丈量北京,現在我們用流量丈量世界,但那種“不知道能不能成,但還是要沖”的沖動,每代人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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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看完那3分鐘鏡頭,我給我爸發了條微信:“爸,我想你了。”他沒回,但我知道,他肯定看完了——中國式父親就是這樣,不說愛,但愛一直在。
參考資料:央視新聞《<冬去春來>:用小人物故事映照時代變遷》;人民日報客戶端《<冬去春來>:讓觀眾看見自己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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