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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曾擔任中紀委副書記,離休16年后仍驕傲的說:我辦的案都是鐵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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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9年初冬,北京西郊的風格外硬朗。那一年,中南海里一間并不寬敞的會議室里,幾位老干部壓低了聲音在討論一件事: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恢復重建以后,到底需要什么樣的干部,才能撐得起即將到來的風雨與考驗。有人提起一個名字——劉麗英,一個常年在基層摸爬滾打、在沈陽公安戰線干出來的女干部。

      當時47歲的劉麗英,還只是沈陽市公安局的副局長。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經擺在了中央桌面上。那一年,她過去三十年的經歷,被組織從頭到尾又過了一遍:出身、經歷、操守、口碑,一條條翻,翻得格外仔細。

      有意思的是,這一切的起點,遠遠早于1979年。

      劉麗英1932年出生在山東東平,十幾歲就經歷戰亂和動蕩。1947年,她加入東北民主青年同盟,跟著組織做青年工作,宣傳、聯絡、動員,一件接著一件。1948年7月,她考入哈爾濱公安干部學校,系統學習公安業務。畢業后,被分配到剛剛解放不久的沈陽市公安局工作,整頓社會秩序、清理舊勢力、維護新政權,這些任務一點都不輕松。

      時間一晃到了1960年代初。1963年8月,她從沈陽市公安局調到沈陽市委組織部工作,接觸干部管理、人事安排,這一段經歷后來對她看人、識人很有幫助。不久之后,她又被調回公安系統,繼續干自己最熟悉的工作。

      特殊年代到來的時候,很多人命運發生了轉向,她也沒能例外。被沖擊、被審查,手上戴上的手銬直到晚年都還留著印記。這些印記既是身體上的,也是記憶里的。她親眼看著一些人利用混亂敗壞法紀,親耳聽到有人公然說“現在哪還有什么法”。那時候,她心里憋著一句話:有一天,規矩要重新立起來,法紀不能再被人踐踏。

      恢復工作后,劉麗英先被安排到沈陽市建筑工程局,干了一陣子與公安完全不同的工作。后來形勢逐漸平穩,她又回到沈陽市公安局。到了1978年前后,她在報紙上因與“四人幫”余黨作斗爭的事跡,被公開報道,引起不少關注。有干部說:“這個人,骨頭是硬的。”

      1979年1月3日,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恢復重建后第一次會議在北京召開,陳云主持,全國百余名委員參加。劉麗英也在其中。會議結束不久,她接到組織調令:調往中央紀委,任專職委員。消息傳到沈陽,有人替她高興,也有人擔心她去了中央是否“水土不服”。她自己沒多想,立刻著手辦理交接,2月就到中紀委報到。

      走進那座辦公樓的時候,她很清楚,這將是自己人生完全不同的一段路。

      一、中紀委初建,她成了“女包公”

      中紀委恢復不久,擺在大家面前的問題,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很難:紀律怎么查,案子怎么辦,標準怎么定?陳云那句“紀委不能做老太婆紀委,要做鐵紀委”,不僅是一句口號,更是條硬杠杠。

      那時的中紀委,機構精簡,經驗幾乎為零。一開始只有兩個檢查室,一室聯系企業,二室聯系黨政機關、公檢法。劉麗英被安排在第二檢查室擔任副主任。許多調到這里的干部,以前都沒辦過這么性質、這么層級的案子,難免摸索。

      相比之下,她算是“有底子”的。多年公安工作,讓她習慣跟案卷打交道,習慣面對形形色色的人,也習慣直接同違法亂紀者正面碰撞。她很快意識到,如果案件查得不實,少一點證據,將來就可能多一分冤假錯案的風險。這是她最怕的。

      不久以后,隨著來信來訪增多、案件線索激增,兩個檢查室明顯忙不過來。組織研究后,決定增設第三檢查室,專門負責地方紀檢工作,聯系東北、華北八個省市。劉麗英被調任第三檢查室主任,挑起這個新部門的大梁。

      那時第三檢查室人手少,任務重。加班到深夜是常事,有時候案情緊急,電話打到半夜一兩點。多年以后,她回憶這一段,說一句話頗有畫面感:“那陣子,最怕半夜電話響,怕案子出了差錯,怕冤假錯案從我們手里出去。”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她對自己和團隊提了一個看似有點“拗口”的要求:“辦案一定要‘板上釘釘帶拐彎’。”所謂“板上釘釘”,是證據扎實、事實清楚;“帶拐彎”,是意味著證據鏈要環環相扣,經得住各種角度的推敲,不留直來直去的漏洞。釘子打直了還能拔出來,打彎了就不容易動了。

      這一套要求,最早在一個山西運城的案件中體現得格外明顯。

      1983年,時任運城市紀檢干部的張戈向中紀委寄來一封“雞毛信”,反映當地部分干部私自挪用扶貧救濟款、貪占國家防洪建材建私房的問題。因為秉公辦事,他本人成為“刺頭”,受到打壓牽連,家人也受了影響。他知道這封信寄出去,可能是唯一的機會。

      信件送到第三檢查室。劉麗英看完,既沒一口認定情況屬實,也沒有按下不表,而是決定親自去一趟。她對身邊的同志說:“材料先看著,關鍵還得腳踩到地方去看看。”

      到了運城,她沒有只聽匯報,而是把信里提到的村莊、堤壩、倉庫一一跑到,賬本一冊冊翻,現場一處處看。通過反復比對和走訪,她和專案組掌握了比較完整的證據鏈:扶貧救濟款被截留,防洪建材被挪作私用,建私宅的人里頭,有不少是握著權力的。

      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查核實,中紀委專案組給張戈平了反,公開昭示他秉公辦事沒有錯。這起案件中暴露出來的領導干部貪污救濟款、盜用防洪建材行為,也被一一查清處理,典型案例被點名通報,當地震動很大。

      有趣的是,“張戈案”結束后,第三檢查室根據辦案中遇到的問題,總結出一系列具體工作規范。從接信、立案、核查,到審批、審理、反饋,每一步都細化下來。這些規范后來被推廣到更多地方,為之后大批案件的規范查處打了基礎。

      這起案件看上去并不驚天動地,卻有一個關鍵意義:劉麗英和她的團隊,用行動證明紀檢機關不是擺設;同時也讓部分地方干部明白,山高路遠不等于安全地帶。

      從這時起,“女包公”“鐵娘子”這樣的稱呼,開始在紀檢系統里悄悄流傳。

      二、案件越大,越要講“鐵的紀律”

      時間來到1982年初,中紀委專案組接到任務,前往東北某地調查一樁貪污、索回財物的案件。帶隊的人還是劉麗英。對她來說,回東北查案,是既熟悉又尷尬的事——那里是她工作多年的地方,人情關系盤根錯節,說情的、打招呼的,一個接一個。

      這起案件的主犯,是一名叫張某的人。表面是一般干部,背后經年累月貪污受賄,手段隱蔽。更復雜的是,張某的父親是當地某市的市委副書記。案情一旦延伸上去,必然牽動一大片。

      劉麗英從一開始就看得很清楚。她專門提醒當地省委的同志:“這個案子不能只盯著兒子,主犯的父親問題,必須查清楚。”這話說出口,其實就等于當面把矛頭指向一名在職的市委副書記。

      調查一段時間后,省委形成初步結論,承認張某父親在其中“有失察之責”,但部分領導提出,可以從輕處理,理由是這位干部過去表現不錯,在特殊時期還遭受過迫害,考慮“歷史貢獻”和“歷史遭遇”,能不能適當寬一點。

      聽到這種說法,劉麗英很不客氣地問:“受過迫害就可以胡作非為?黨章上哪一條寫著,受過迫害的人可以享受豁免權?”現場一時安靜下來,有人臉色很難看,卻又找不出反駁的話。



      在她看來,黨的紀律是鐵的紀律,不因個人經歷而變形,也不因官位高低而打折。該追責的就得追責,“功勞簿”不能當擋箭牌,“苦難史”更不能變成護身符。這種直來直去的態度,在不少場合都讓人“頭疼”,但也正因為如此,很多案子才能查到根上。

      她下地方辦案時,阻力常常不小。有的地方勢力盤踞多年,牽連復雜,一旦有人查他們,自然群起而攻。有犯罪分子甚至當面放話:“你們都得死在這!”威脅赤裸裸,氣焰十分囂張。

      劉麗英的回應不長,卻很硬:“關系到誰就查誰,看看到底是壞人的關系網大,還是黨的力量大。”這不是一句簡單的表態,而是一種做法:不論涉及的是誰,只要有線索,就該順藤摸瓜查下去。

      在一次干部會上,她談到紀檢工作的范圍時,說了一句后來被不少人記住的話:“有人說我們管得太寬了,我要說,有的黨員干部違法亂紀,有的司法人員執法犯法,這些如果都不管,那還要紀委干什么?”

      在多年辦案過程中,劉麗英不僅自己“頂在前面”,還帶出一支經得起考驗的隊伍。這支隊伍里,很多人后來成為各地紀檢機關的骨干,在關鍵時刻頂過不少壓力。

      從1983年起,一個又一個震動全國的大案要案,先后進入她的工作視野。

      1985年,中紀委接到舉報,反映時任江西省省長倪獻策存在嚴重違紀違法問題。針對這條線索,中紀委很快組織專案組,負責人仍然是劉麗英。倪獻策在江西任職多年,人脈深、勢力大,當地不少人私下里斷言:“這案子,未必能查到底。”

      專案組抵達江西后,一邊做外圍調查,一邊掌握關鍵證據。隨著調查深入,倪獻策違規違紀問題逐步浮出水面。面對來自各方面的壓力,劉麗英的態度沒有搖擺:“黨的紀律就是鐵的紀律,無論是誰,都應該一視同仁。”這話,她不僅說給專案組聽,也說給地方有關領導聽。這起案件最終得以依法依紀處理,在當時造成的震動很大。



      進入1990年代,案件的類型也在發生變化。有些新型經濟犯罪,金額巨大、手法復雜,牽涉各類人員,查起來遠比以前麻煩。1994年,無錫發生了一樁影響極大的非法集資案,主犯叫鄧斌。

      鄧斌,江西樟樹人,早年只是廠里一名普通工人。仗著嘴皮子利索,她很早開始幫人代買緊俏商品,賺些差價。有時候貨源不足,她就用價值更高的商品頂上,這樣一來資金周轉出現缺口,就開始借錢、集資來補窟窿。因為違規操作,她被工廠開除,但并沒有收手,繼續做各種“投機買賣”。

      改革開放以后,市場經濟逐步發展,管理上還存在不少空白,法律法規不夠完善。鄧斌看準這一點,把非法集資這套玩法越推越大。1985年前后,她到深圳做生意,打著高額回報的旗號,承諾每筆資金盈利能達到60%以上,很多人被迷得找不著北,紛紛跟著投入。

      到了1991年,她擔任總經理的無錫新興工貿聯合公司開業。表面看起來風光無比,實際賬目里早已虧空巨大。為了填補窟窿,她不斷通過新的集資來還舊賬,典型的拆東墻補西墻。這場集資游戲越滾越大,最后非法集資額高達32億元人民幣。

      這起案件牽連人數眾多,涉及范圍跨越多個地區和部門,驚動中央。中紀委會同有關部門組成聯合調查組,負責人還是劉麗英。專案組抽絲剝繭,從公司賬目到個人資金流,從地方干部到有關單位,一層一層往下查。沿著鄧斌這條線,案中案竟然有八十多件,被追究的黨員干部近百人。

      鄧斌被捕后,起初非常頑固,拒不交待細節,或者閃爍其辭。劉麗英決定親自提審。幾次會面下來,鄧斌產生了明顯變化。有一次,她試探著說:“你是中紀委的?你是劉麗英?”得知對面的人正是“鐵娘子”本人時,她嘆了口氣,說了一句頗有意味的話:“要是你早點來審我,我也不會拖這么久不說。”

      在那之后,案情才逐步完全打開。這起案件的查處,既打擊了嚴重經濟犯罪,也暴露出一些黨員干部在金錢誘惑前失守的教訓,影響持續了很久。



      進入1999年,又一樁備受關注的案件——沈陽“慕馬案”案發。這起案件涉及公安系統和地方黨政多名干部,舉報材料在同年6月送到中央,引起中紀委高度關注。7月2日,中紀委專案組抵達沈陽。

      對劉麗英來說,這一次的壓力,不僅來自案情本身,更來自“人情”。她本就是從沈陽走出來的干部,地方上一些老熟人、舊同事都還在。有人覺得,找她說情“總該有點用”。她一句話就把這條路堵死:“我是沈陽出來的,查老家的案子確實難,但任務交給了,就不能糊弄。”

      她扎進案卷堆里,白天查、晚上開會梳理。各種打招呼、求情的話,幾乎每天都能聽到,她統一拒絕。后來披露的資料顯示,“慕馬案”涉案人員達到百余人,其中副省級干部1人、副市級干部4人,黨政“一把手”17人,案情之復雜、牽連之廣,在當年都屬罕見。

      有人說,越大的案件越可能“和稀泥”,但在這幾起案子中,劉麗英的做法恰恰相反:越是大案要案,越要把鐵的紀律擺在前面,把程序和證據做到嚴絲合縫。

      三、離休之后,她依舊只認“鐵案”二字

      1997年9月,黨的十五大召開后,中央紀委進行換屆。那一年,65歲的劉麗英當選為中紀委常委、副書記。按年齡來說,她原本已經可以退下來。她后來回憶,說當時心里已經在盤算離開一線的事。不過,組織在關鍵時刻需要有經驗的干部壓陣,她還是選擇繼續扛起擔子。

      多年高強度的辦案工作,對她身體消耗極大。在沈陽查辦“慕馬案”期間,有一次在案情討論會上,她因為心臟原因突然昏倒。身邊同志急忙把她送往醫院,等她醒過來,第一句竟然是:“后面的情況說到哪了?”醫生哭笑不得,只能叮囑她注意休息。可案件進程沒有因此放慢,她依舊堅持盯到最后。

      辦案嚴厲得罪的人多,變著法子報復、抹黑的也不少。“慕馬案”期間,涉案人員的家屬四處活動,想要“攪渾水”。有的甚至把手伸向專案組,有人收受賄賂,有人被威逼利誘。劉麗英堅持對專案組內部同樣嚴格,該查的查,該處理的處理。



      也正因為她這種態度,一些人把矛頭轉向了她本人。有人捏造說她包庇罪犯,甚至誣告她的兒子替人說情,收受巨額賄賂,舉報信直接遞到了時任中紀委書記尉健行手里。消息傳到她耳中,她心里很明白:這些人想要的只有一件事——把自己從專案組趕走。

      尉健行找她談話,既肯定她查案堅決,又把告她的事講清楚。他說:“正因為你查案堅決,才有人告你。這個時候,不能退,你要頂住。”劉麗英聽完,只提了一個要求:請中央派調查組,專門查一查舉報中提到她兒子的情況,弄個水落石出。

      調查組對資金往來、社會關系進行全面核查,最后給出結論:舉報內容嚴重失實,她兒子并無受賄、說情行為。事實澄清后,她反而更放得開手腳,把案子一查到底。后來,她兒子半開玩笑地對她說:“你這樣做事,到處得罪人,等你退休了,看你上哪去。”她淡淡回了一句:“就在北京待著。干咱們這行,要是沒點原則,那才沒法待呢。”

      從1983年起,她連續當選中紀委常委,先后四屆,1997年更擔任中紀委副書記。對很多干部來說,這是榮譽,也是權力象征;對她來說,更多是一份責任。她反復強調:“沒什么了不起的,就是辦案不能辦錯,不能辦成假案。”短短幾句話,道理卻很硬。

      因為工作性質特殊,她在媒體上出現的次數極少。若不是資料記載,很多人甚至不知道,幾十年來不少大案要案背后,有這樣一位女干部在暗處扛著壓力。既是組織的需要,也是她本人的行事習慣——低調、藏鋒。

      同她共事的人評價她時,常用一句話:“生活里,就是個和藹的老太太,跟鄰居大媽差不多。”在沈陽查案期間,冬天的一天,她坐車經過一個大院門口,看到冰天雪地里有年輕戰士在執勤,整個人凍得臉發紅。她讓司機把車倒回去,下車握了握那位戰士的手,說了幾句感謝的話。對外人來看,這只是一個很小的細節,卻折射出她做人一貫的樸實。

      在中紀委機關辦公樓大廳,宣傳欄里常年貼著一些先進人物和典型事跡的照片,很少能看到她的影像。有媒體工作人員為此專門向她“提意見”:希望她能多配合宣傳,給紀檢隊伍樹個形象。她雖然口頭表示理解,習慣卻沒怎么變。她給自己定下“三不”:不接受采訪,不參加慶典,不參加吃請。

      倒是有一次例外。黑龍江的一本雜志《明鑒》,因工作接觸,曾經對她做過較長時間的談話記錄。兩位記者于佩琴、張卓橋把內容整理成問答文章,在刊發前通過傳真發給她審閱。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拿起筆,把其中一大段涉及她個人、家庭生活的內容都劃掉,僅留下與工作和案件相關的部分,并叮囑說:“紀檢干部就是干這個的,認真查辦案件就行,沒什么值得炫耀。”

      在中紀委工作的24年里,她對自己要求極嚴。她規定,只要上班鈴聲一響,每個人必須在崗位上坐好,不能磨蹭。哪怕有人住得很遠,也不能遲到。她自己幾乎每天都是最早到、最晚走的人。

      2002年11月,經組織批準,操勞一生的劉麗英終于離休。當時她71歲,早已被病痛折磨得很厲害,但精神依舊硬朗。從中紀委崗位退下來,她沒有選擇去各地講課、出書、參加各種活動,而是淡出公眾視野,回歸普通生活。

      時間到了2018年,她已經離休16年。那一年,有記者去看望她,順便問起過去辦案的事。她提到一件事頗有意味:“離休這么多年,來見我的人,我總要問一句:有沒有翻案的?他們都說,到現在沒有。”說到這里,她補了一句:“我辦的案都是鐵案,經得起歷史檢驗。”

      這句話聽起來簡單,其實包含了她一生堅持的兩個底線:一是該查的,絕不心軟;二是怎么查,都不能冤枉一個無辜的人。

      回顧她的履歷,從1932年出生,到1947年參加民主青年同盟;1948年進入哈爾濱公安干部學校;新中國成立后,長期在沈陽公安戰線、組織系統和紀檢戰線上工作;1979年調入中紀委,47歲走上這一條新路;自1983年起連續當選中紀委常委,1997年任中紀委副書記;2002年正式離休。幾十年之間,國內形勢多次巨變,她工作的崗位也有變化,但“鐵案”這兩個字貫穿始終。

      有人把她稱為當代“女包公”。她自己并不熱衷這個稱號,卻沒刻意去反駁。因為無論喜歡與否,這個稱呼,不僅屬于她個人,也屬于那一代紀檢干部共同的形象——嚴于律己,敢于較真,又時刻警惕不讓手中的權力偏離軌道。

      如今,她已步入九十歲高齡,生活節奏慢了下來。身體經過調整,總體比早些年略有好轉。她的日子很簡單,不張揚,不喧鬧,和普通老人并沒有太大區別。只不過,在那些厚厚的案卷背后,在許多大案要案的結論背后,有一個很清晰的身影,曾經在那里默默堅持:每一件案子,都要扛得住時間的檢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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