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十年禁漁,眼瞅著就年滿5年了。和當初人們的沮喪相比,這五年時間里長江傳來了一個又一個的好消息。
最近,長江江豚的最新數據一出來,讓大家無比興奮起來。因為長江江豚的數量已經比2022年時候又多了177頭,現在長江江豚已經恢復到了1426頭,除了江豚,整個長江流域的魚都多了不少。具體數字也披露了出來,比起禁漁之前,長江流域魚的種類,已經多了43個新物種,總數達到了351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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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起來,都是形勢一片大好吧?但圈叔如果提出曾經的“長江魚王”中華鱘,或許就有些不如意了。
作為長江里個頭最大的魚,一條成年中華鱘,隨隨便便就能長到上百斤。甚至在以前,還有過五六百斤的中華鱘的記錄。但正是這位“長江魚王”,現在的日子卻過得相當不如意。因為研究員們已經連續有10年沒在長江中發現中華鱘的自然繁殖了。
說來也怪,都是同樣的5年禁漁,怎么長江江豚變得人丁興旺,到了“魚王”中華鱘這里,咋就連個撫育后代都見不到了呢?要知道,一眾科研人員為了救中華鱘,下的功夫可一點都不比江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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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您不了解的是,從上世紀80年代開始,為了不讓中華鱘滅絕,就已經在搞人工繁殖與放流了。僅僅是到2023年,放流的中華鱘幼苗數量,就已經超過了800萬尾。這幾年,更是下了大功夫,2024年時候,放了100多萬尾,2025年又放了105萬尾,僅這兩年加起來就放流超205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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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這些數量的中華鱘,放到長江里,也都應該全都是中華鱘了才對。可現實卻骨感得很,這些被放流的中華鱘幼苗,在放歸之時,就被科研人員們一直盯著,且用上了各種高科技手段,例如超聲波遙測裝置等等,還有通過環境取樣后的DNA分析,可以在水里找出中華鱘留下的DNA痕跡。但檢測的結果卻讓人心頭猛地一沉,這205萬尾中華鱘幼苗,最終能順利游到長江口,能入海生活的,只占到了流放總量的12.2%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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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這兩百多萬尾中華鱘,大部分都沒能最終活下來。
這些靠人工養大的中華鱘魚苗,和野生的中華鱘在生存能力上根本沒在一個層面,雖然只有一成多活了下來。但同時也有個好消息,這些活下來的一成幼魚,個頭和體重都還不錯。說明雖然損失量有些大,但挑一些大的幼魚來放流,這個路子對了。想讓中華鱘的野外種群在幾十年甚至幾年之內有起色,還得靠更大規模的人工干預。
可畢竟損失了很多的魚苗啊,為啥同樣是禁漁,中華鱘的處境要比江豚危險這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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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背后的原因,其實挺復雜的。
首先,中華鱘的生活方式,比江豚要折騰得多,簡直就是一部“魚生苦旅”。它們生在長江上游的金沙江一帶,然后一路順流而下,游進大海里長大、覓食。等長到成年,到了繁殖季節,它們又要逆流而上,千辛萬苦地游回幾千公里外的老家,也就是金沙江下游產卵。世世代代,如此循環。
可這一路,變數太多了。雖然現在禁漁了,沒有了“天羅地網”的捕撈,但航道、水流、水溫……這些環境的改變,都可能成為它們“回家”路上的攔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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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這魚還“挑食”。別看它長得五大三粗,卻不是什么魚都吃。它主要就愛吃一些行動慢吞吞的底棲小動物,比如小魚、小蝦、螃蟹什么的,食譜非常窄。在長江口,那是它們幼魚入海前唯一要補充能量的地方,就像長途旅行前必須加滿油的加油站。雖然禁漁了,但食物夠不夠吃,好不好吃,都是影響它們能不能活下去的關鍵。
最后,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我們對這位“老前輩”的了解,其實還不夠多。想靠人工繁殖來拯救一個物種,比我們想象的要難得多。它不像養四大家魚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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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中華鱘是“國寶”,但專門研究它的專家和機構,遠不如研究經濟魚類的多。目前全國有8個種源保護繁育場,養著3300多尾接近或已經成年的親魚,等著它們生寶寶。但問題是,人工環境下的“婚姻”,很容易出現近親結婚,導致后代質量一代不如一代。而且,中華鱘在大海里到底吃些什么,我們至今沒有完全摸透,這直接關系到人工養大的親魚身體好不好,它們的精子和卵子質量高不高,能不能生出強壯的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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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找到新出路,科學家們甚至在中華鱘傳統產卵的地方,比如葛洲壩下游,嘗試用人工方式播撒受精卵,看看它們能不能自己孵化。最新的監測數據顯示,大概有10%的受精卵,真的孵出了小魚苗!這算是一個新的希望吧,至少說明,只要我們想辦法,還是能為它們做點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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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禁漁,對于人類破壞了千百年的長江生態來說,五年只是一個開始。雖然“魚王”還沒迎來它的“生育自由”,但等待是值得的。我們看到了江豚的微笑,看到了魚群的回歸,看到了水底的生機正在一點點復蘇。或許再過幾年,我們就能聽到中華鱘自然產卵的好消息;再過幾十年,我們就能看到這個和恐龍同時代的“活化石”,在長江里再次繁盛起來。你說,那一天會來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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