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34年的秋天,五丈原的蕭瑟秋風(fēng),似乎不僅僅吹落了枯葉,更吹散了蜀漢最后的國運。
丞相大營里,那盞傳說中能續(xù)命的七星燈忽明忽暗,掙扎了幾下,最終還是徹底熄滅了。
諸葛亮,這位靠著一己之力硬生生撐起蜀漢二十年基業(yè)的巨人,終究還是倒下了。
他給蜀漢留下了一個清廉得像水一樣的朝廷,可偏偏也留下了一個致命的大坑——當(dāng)這棵參天大樹倒下之后,整個蜀漢竟然找不出第二根能頂天立地的棟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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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總是感嘆蜀漢“寥落星辰”,仿佛是老天爺故意不眷顧劉備。
可你要是翻開那些泛黃的史書,細細琢磨,就會發(fā)現(xiàn)一個挺殘酷的真相:蜀漢之所以缺人,在某種程度上,恰恰是諸葛亮為了“求穩(wěn)”而親手造成的。
這到底是天意,還是人為?
就在諸葛亮尸骨未寒的時候,蜀軍大營里立馬爆發(fā)了一場驚天內(nèi)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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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戲的主角,正是當(dāng)時蜀漢武力值的天花板——魏延。
諸葛亮臨終前的安排真的耐人尋味:讓文官楊儀帶大軍撤退,讓猛將魏延斷后。
如果不聽話怎么辦?
四個字:“聽之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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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命令,說白了就是把魏延往絕路上推。
當(dāng)楊儀得意洋洋地宣布撤軍令時,魏延當(dāng)場就炸了:“丞相雖然沒了,但我還在!
怎么能因為一個人的死,就廢了國家大事?”
這句話在《三國演義》里被解讀成“腦后有反骨”,但在正史里,這難道不是一個頂級武將該有的傲氣和擔(dān)當(dāng)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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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不服的壓根不是蜀漢,而是楊儀。
在他看來,論資歷、論戰(zhàn)功、論勇猛,接班人理應(yīng)是他,而不是那個只會玩弄權(quán)術(shù)的文官楊儀。
可惜,諸葛亮生前從來就沒有真正信任過這匹“烈馬”。
魏延確實狂,他看不起同僚,甚至敢在大殿上跟人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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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性格在講究“人和”的諸葛亮眼里,那就是個不穩(wěn)定的定時炸彈。
為了確保身后的政治穩(wěn)定,諸葛亮寧可犧牲一位頂級統(tǒng)帥,也要把軍權(quán)交給自己那個聽話卻心胸狹隘的心腹楊儀。
結(jié)果慘烈得很:魏延和他的兒子被馬岱斬殺,還被夷滅三族。
蜀漢最鋒利的一把刀,不是折在魏國的戰(zhàn)場上,而是斷在了自己人的權(quán)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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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當(dāng)初諸葛亮肯放手一搏,讓魏延主掌兵權(quán),此時的北伐會不會是另一番局面?
沒人知道。
但可以確定的是,從這以后,蜀漢再也沒有那個能讓曹魏聞風(fēng)喪膽的大將了。
咱們把時間往回撥三年,看看23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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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重量級人物也在這會兒黯然退場了。
他叫李嚴,是劉備臨終前欽點的另一位托孤重臣。
當(dāng)年劉備白帝城托孤,其實玩了一手精妙的帝王術(shù)。
他嘴上說著“君可自取”,反手卻安排李嚴統(tǒng)管內(nèi)外軍事,駐守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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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招,明擺著就是防備諸葛亮一家獨大。
李嚴這個人,有才,而且是大才。
當(dāng)年他靠著五千兵馬就平定了數(shù)萬人的叛亂,讓劉備都刮目相看。
但他有個致命的缺點——私心太重,而且心術(shù)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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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諸葛亮權(quán)勢越來越大,李嚴坐不住了。
他不想當(dāng)什么輔政大臣,他想做一方諸侯。
他好幾次向諸葛亮要權(quán),甚至異想天開地建議劃出五個郡成立“巴州”,自己當(dāng)巴州刺史。
這種分裂國家的苗頭,直接觸碰了諸葛亮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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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矛盾在第四次北伐時徹底爆發(fā)。
李嚴負責(zé)押運糧草,因為下雨延誤了,為了推卸責(zé)任,他竟然兩頭騙:一邊傳令騙諸葛亮撤軍,一邊在劉禪面前誣陷諸葛亮“無故退兵”。
這一回,諸葛亮沒再忍。
他當(dāng)眾展示了李嚴前后的書信手諭,把這位托孤大臣的謊言剝得干干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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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嚴理屈詞窮,只能磕頭認罪。
諸葛亮上書劉禪說:“若不嚴懲,法度何在?”
于是,李嚴被廢為平民,流放梓潼。
至此,劉備留下的“雙駕馬車”徹底變成了諸葛亮的“獨輪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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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嚴固然是咎由自取,但客觀上,蜀漢失去了一位能統(tǒng)籌全局的干才。
諸葛亮的肩膀上,擔(dān)子更重了。
如果說廢李嚴、殺魏延是為了穩(wěn)定,那么對于劉封的死,則充滿了政治的冷酷。
讓我們回到那個風(fēng)雨飄搖的2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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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羽大意失荊州,敗走麥城。
那會兒駐守上庸的劉封,如果發(fā)兵相救,或許歷史就會改寫。
但他聽信了孟達的讒言,按兵不動,導(dǎo)致關(guān)羽身死人手。
劉備痛失二弟,對劉封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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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要知道,劉封畢竟是劉備的養(yǎng)子,勇猛過人,氣力絕倫。
在劉備沒有親兒子的那些年,他是被當(dāng)作繼承人培養(yǎng)的,無論威望還是能力,都遠超那個只會斗蛐蛐的阿斗(劉禪)。
而這,恰恰是他必死的原因。
此時的劉備已經(jīng)有了親兒子劉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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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能力太強、又有“長子”名分的養(yǎng)子,活著就是對皇權(quán)最大的威脅。
諸葛亮看穿了這一切,他只對劉備說了一句話:“慮之后世,恐難制馭。”
短短八個字,就判了劉封死刑。
為了給平庸的劉禪鋪路,為了蜀漢政權(quán)的平穩(wěn)交接,這位“將帥之才”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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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封自裁的時候,流著淚嘆息:“恨不用孟子度(孟達)之言!”
劉備聽說了,也跟著流淚,但這眼淚里,有幾分是痛心,又有幾分是解脫呢?
至于那個勸劉封不救關(guān)羽的孟達,更是個極品。
這人反復(fù)無常,見勢不妙直接投降曹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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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對他極好,甚至讓他同乘一車,夸他有“卿相之器”。
但曹丕一死,孟達在魏國受盡排擠,又想重回蜀漢懷抱。
諸葛亮雖然一度跟他通信,想利用他在魏國內(nèi)部搞破壞,但當(dāng)司馬懿兵臨城下時,蜀漢并沒有實質(zhì)性的救援。
最后,孟達城破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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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嚴、魏延、劉封、孟達。
這四個人,要么心術(shù)不正,要么狂妄自大,要么身份尷尬,要么反復(fù)無常。
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巨大的瑕疵,但同樣,他們也都有著驚人的才華。
如果不帶偏見地想一想,如果是在曹操手下,這些人或許能被駕馭,成為攻城略地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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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曹操用人,唯才是舉,不拘小德。
但在諸葛亮治下的蜀漢,這種“帶刺”的人才沒有生存空間。
諸葛亮太完美了,也太謹慎了。
他眼中的蜀漢,容不得半點沙子,容不得半點風(fēng)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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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報答劉備的知遇之恩,為了守護那個扶不起的阿斗,他必須清除一切可能動搖國本的不穩(wěn)定因素。
于是,他選擇了“提純”蜀漢的人才庫,留下的都是蔣琬、費祎這樣清廉、忠誠、穩(wěn)重,但缺乏開拓精神的守成之臣。
這難道不是一種悲劇性的選擇嗎?
為了國家的穩(wěn)定,他親手剪除了國家的爪牙;為了皇權(quán)的純粹,他撲滅了可能燎原的野火。
234年的五丈原,秋風(fēng)瑟瑟。
躺在病榻上的諸葛亮回望一生,是否也會感到一絲寒意?
他贏得了身后的萬世英名,證明了自己絕無謀逆之心,但他苦心孤詣經(jīng)營的蜀漢,在他走后,就像一個被抽去了脊梁的空殼。
沒有了猛將的咆哮,沒有了權(quán)臣的博弈,朝堂確實安靜了。
但這死一般的安靜,恰恰是國家滅亡的前奏。
當(dāng)多年后鄧艾的大軍從陰平小道從天而降時,蜀漢滿朝文武,竟然無一人能戰(zhàn)。
這,或許才是諸葛孔明最大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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