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考711分,穩上清北。
姑姑卻在深夜潛入我的房間,將我的志愿改成了三本。
只為讓她剛過本科線的兒子,成為親戚里唯一的“驕傲”。
我發現后沒有聲張,只在截止前一分鐘,悄悄將志愿改回清華。
次日姑姑一家滿臉假笑地上門對我媽炫耀:“嫂子你看,我家那個不爭氣的考上了本科!”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我爸抄起了掃帚就要揍我。
我配合著姑姑一家演戲,就等清北開學那天,我要親手撕爛她的假面具。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我考了711分。
這個分數,清華北大隨便挑。
我爸媽激動得一晚上沒睡,第二天就請了所有親戚來家里吃飯。
宴席上,姑姑許蓉的臉色最難看。
她兒子周凱,我的表哥,今年也高考,只考了450分,剛過本科線。
“喲,語桐真是我們老許家的驕傲啊!”
姑姑皮笑肉不笑地舉起酒杯。
“以后就是清華北大的高材生了,可不能忘了我們這些窮親戚。”
我媽笑得合不攏嘴:“小蓉你說的這是什么話,都是一家人。”
姑姑的眼神卻像帶了毒的針,一下下扎在我身上。
“嫂子你可別高興得太早。”
“語桐這孩子從小就有主意,萬一她不想去清北,想去個普通學校體驗生活呢?”
我爸當即沉下臉:“胡說八道!我女兒的志愿我盯著填,清華,沒得商量!”
姑姑干笑兩聲,不再說話。
那天晚上,我把清華大學的志愿填好,檢查了三遍,確認無誤。
可躺在床上,姑姑那雙怨毒的眼睛,總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
半夜,我被一陣輕微的開門聲驚醒。
我立刻閉上眼,裝作熟睡。
黑暗中,一個身影躡手躡腳地走到我的書桌前。
是姑姑許蓉。
她打開了我的電腦,屏幕的幽光照亮了她扭曲的臉。
我聽見鼠標輕輕點擊的聲音。
她在修改我的高考志愿。
我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我看著她把第一志愿的“清華大學”,刪掉,換成了一所我聽都沒聽過的省內三本——南華科技學院。
然后,她又用手機拍下了修改后的頁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惡毒的笑容。
做完這一切,她關掉電腦,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我的房間。
我躺在床上,渾身冰冷。
憤怒像巖漿一樣在我的血管里奔涌。
但我沒有立刻跳起來。
我知道,現在沖出去跟她對質,她只會撒潑打滾,死不承認。
爸媽或許會信我,但沒有證據,親戚們只會覺得我小題大做,斤斤計較。
我必須忍。
我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距離志愿填報截止,還有最后十分鐘。
我悄悄下床,打開電腦。
登錄頁面,輸入密碼。
志愿詳情頁上,第一志愿那欄,“南華科技學院”幾個字,像一坨骯臟的爛泥,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一滴眼淚落在手背上,滾燙。
我迅速刪掉那所三本的名字,一個字一個字地,重新敲上了“清華大學”。
在截止時間前一分鐘,我點擊了提交。
做完這一切,我關上電腦,躺回床上,睜著眼睛,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姑姑一家就來了。
姑姑許蓉滿臉假笑,一進門就拉住我媽的手。
“嫂子!你看,我就說琳琳這孩子有出息!”
她故意喊錯了我的名字,把她女兒的名字安在我頭上。
“雖然只是個三本,但好歹也是個大學生,我家那個不爭氣的也就是個本科!”
我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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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蓉,你……你說什么?什么三本?”
姑姑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赫然是我被修改后的志愿截圖。
“嫂子你看,語桐填的南華科技學院,這不就是三本嗎?”
“哎呀,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我們做大人的也別逼太緊。能上大學就不錯了!”
我媽的臉瞬間煞白,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語桐!這是怎么回事?!”
我爸的怒吼聲同時響起,他沖過來,指著我的鼻子。
“你是不是瘋了!711分!你去上三本?!”
我配合著姑姑一家演戲,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一副做錯事的懦弱模樣。
“我……”
“你什么你!”
我爸氣得抄起了墻角的掃帚。
“我今天非打死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姑姑一家人連忙上來“拉架”。
“大哥!你別沖動啊!”
姑父周強抱著我爸的腰。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嘛!”
表哥周凱也假惺惺地勸我。
“表妹,你怎么這么想不開啊?不過沒關系,以后哥罩著你!”
他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從今天起,他周凱,就是這個家族里唯一的“驕傲”了。
我看著他們一家人丑陋的嘴臉,心里冷笑。
演。
繼續演。
我等著。
就等清華大學錄取通知書寄來的那天。
我要親手撕爛你們所有人的假面具。
我爸的掃帚最終還是沒落下來。
被姑姑一家“拼死”攔住了。
“大哥,嫂子,你們都消消氣。”
姑姑許蓉一邊給我媽順氣,一邊語重心長地說。
“語桐肯定是一時糊涂,現在志愿都截止了,改不了啦。”
“南華科技學院就南華科技學院吧,離家近,我們也能多照應著點。”
她演得像個真心為我著想的長輩。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我爸則像一頭暴怒的獅子,粗重地喘著氣,眼睛通紅。
“我沒你這個女兒!”
他指著我,吼出這句話,然后“砰”地一聲摔門進了房間。
客廳里陷入一片死寂。
姑姑打破了沉默。
“語桐,快去給你爸媽倒杯水,道個歉。”
她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居高臨下地吩咐我。
我順從地點點頭,一聲不吭地走進廚房。
端著水出來時,我聽見姑姑在客廳里高聲炫耀。
“哎,我家周凱也是不爭氣,就考了個一本。”
“本來我們還發愁呢,親戚里出了個清華生,以后他壓力得多大啊。”
“現在好了,語桐也想通了,不爭那些虛名。”
“都是大學生,以后畢業了,還是得看誰家有本事,能給安排個好工作。”
她聲音里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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