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2月4日那天,86歲的瓊瑤走得特別體面。畫著全妝錄完告別,在新北市淡水的家里選了平鑫濤最愛的數字1點22分,燒炭離開。她說死亡是每個人的必經路,不想慢慢枯萎,最后這段路要自己說了算。誰能想到,她選的這條路,其實從十幾歲的時候就已經埋下了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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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16歲的瓊瑤還叫陳喆,拿著數學20分的成績單回家,妹妹考了98分都在哭著自責,媽媽看見她的卷子直接罵她不省心,怎么就不能學學妹妹。她當時直接崩潰,寫了遺書說抱歉來到這個世界只會添煩惱,轉頭就吞了一整瓶安眠藥。還好搶救及時撿回一條命,母女倆抱著哭了好久,媽媽說當年逃難的時候差點一家子都沒了,這次也算一起重生。可那道被親生母親嫌棄的傷疤,根本就沒真的愈合過。
19歲高考落榜她選擇復讀,愛上了大自己25歲的喪偶語文老師蔣仁,對方儒雅有學問,剛好補上她從小缺的安全感。她主動寫情書,老師一開始還拒絕,她成績掉得一塌糊涂,第二次高考又落榜。絕望到把家里能找到的藥全吃了,訣別信還寫要化青煙一縷無牽無掛。醒過來之后才知道,老師被指控引誘未成年少女直接被開除,兩人的信全被家里攔了,這段感情直接沒了下文,也給她又添了一道疤。
她小時候是在戰亂里長大的,6歲躲日本兵的時候被甩下車,鼻子劃了好大一個口子,媽媽第一反應居然是以后嫁不出去了。后來祖屋被燒,全家躲山里吃地瓜糍粑過日子,還碰到過要抓媽媽的日本兵,全家護著哭成一團才被放過,還有爺爺被漢奸查寧死不屈,全家跪著求情才被放走。這些亂世里的細碎遭遇,像小刺一樣扎在她心里,讓她這輩子都特別渴望被愛被保護,也特別怕失去手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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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全家去臺灣那年她才11歲,跟爺爺告別的時候還說過陣子就回來,再見面已經是39年后,爺爺墳頭的草都長半人高了。她在臺北上學偏科偏到離譜,除了語文其他幾乎全掛,家里注意力全在成績好的弟弟妹妹身上,她總覺得父母根本不愛自己。青春期那點敏感被放大成了根深蒂固的不安全感,也就只有寫作能當她的情緒出口。
她11歲就在上海大公報發過小文章,投稿被退了無數次也沒停下寫,26歲那年《窗外》出版,寫的就是她跟大25歲老師的初戀故事。書直接爆火,可她媽氣得寫信罵她為了賺錢出賣家里,她閃婚的第一任丈夫馬森慶,表面說支持她,私底下居然用筆名寫文章罵這本書,還因為自己文學夢破了去賭博,家里天天吵。1962年兩人離了婚,兒子陳中維跟著她過。
改變她命運的人是平鑫濤,《窗外》就是寄給皇冠雜志的,平鑫濤連讀三個晚上,直接決定整本刊登。之后兩人一路合作,瓊瑤的小說、電影、電視劇火遍大江南北,平鑫濤大她11歲,當時還有家室,瓊瑤當了8年地下情人,1979年兩人才正式結婚,那年她41歲,他52歲。婚后倆人辦巨星影業,拍了13部電影,林青霞成了初代瓊女郎,鳳飛飛唱的《我是一片云》到處都在放,后來轉做電視劇,《婉君》《青青河邊草》《還珠格格》部部爆,《還珠格格》最高收視率沖到58%,到現在都沒幾部劇能打。
事業上她絕對是人生贏家,從小說到影視全產業鏈拿捏,版權收入高到離譜,單是還珠格格一個IP就賺了好幾個億,她和平鑫濤的資產加起來估摸著有25億左右。可她這輩子最在意的還是愛情,平鑫濤對她確實照顧得沒話說,分房睡也就隔20步,晚上必幫她檢查窗簾、冷氣,連拖鞋都給她擺好,三天不見就寫情書。后來平鑫濤得了阿爾茨海默癥,她每天都問他三個問題,你好不好,有沒有不舒服,還愛不愛我,直到有天他連瓊瑤是誰都答不上來,她直接就崩了。
2019年平鑫濤走的時候,對她打擊特別大,她之前就看著母親、舅舅、姨媽都得這個病,最怕的就是自己老了也要插管維生,躺床上沒有尊嚴地活著。2024年的遺書里她就說,上蒼設計的生命流程太坑了,老了要經歷衰弱、退化、生病、治療、不治的各種折磨,她才不要過那種日子。她選了燒炭的方式離開,時間定在下午1點22分,就因為22是平鑫濤最喜歡的數字,一輩子圍著愛情轉的人,最后也用和愛情相關的儀式給自己收了尾。
很多人罵她的作品狗血、戀愛腦、美化婚外情,可那些劇情大多都是她自己實打實的經歷,師生戀、貧賤夫妻矛盾、第三者的糾結、原配的痛苦,她把自己的敏感、脆弱、對愛的渴望全揉進故事里了。讀者喜歡她,說白了就是喜歡她那份不加掩飾的真,現在大家覺得她的價值觀過時,可放在六七十年代的臺灣,那種敢為愛而活的勁兒,真的給了很多人追求感情的勇氣。
她這輩子不是沒掙扎過,戰亂陰影、原生家庭的傷害、兩次自殺的經歷、失敗的第一段婚姻、婚外情的爭議、晚年喪偶、對衰老疾病的恐懼,這些事像串起來的鏈條,一環扣著一環。早年缺愛缺安全感,才讓她把愛情看得比什么都重,中年事業成功,又讓她有能力把自己對感情的追求做成了商業帝國。可當最愛的人走了,自己身體也開始走下坡路,那根繃了一輩子的弦,自然就斷了。
人本來就是復雜的,瓊瑤不是什么完美偶像,她有軟弱的地方,有固執的地方,對愛情還有近乎偏執的追求,可她活得真的很認真。80歲還敢去坐過山車,寫80萬字的新書,還去參加自己作品的60周年演唱會。她自傳里寫,一輩子都在用生命學習,到老了才稍微摸到點真諦,無非就是瀕死后重生,倒下了再站起,絕望了再給自己拼個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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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也算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臨走前還引用了蘇東坡的《定風波》,“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外界怎么評價她,估計她也早就不在乎了。
參考資料:
人民網《知名作家瓊瑤離世 享年86歲》
中國新聞網《瓊瑤生平回顧:作品影響幾代華人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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