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司法公投慘敗！梅洛尼盟友口無遮攔，一句話惹怒全國

喬治婭·梅洛尼原本想通過司法改革讓意大利更有效率，但她結交了錯誤的盟友，最終遭遇任期內首次重大挫敗。

2022年10月，喬治婭·梅洛尼意外上臺時，歐洲一度高度擔憂，原因在于她的政治根源與意大利的新法西斯主義有關。但此后，她的執政表現相對低調，并與歐盟委員會主席烏爾蘇拉·馮德萊恩建立了緊密聯系。她還把親信安插進布魯塞爾權力體系的核心地帶。同時，她主動把自己定位為歐洲與唐納德·特朗普之間的橋梁，并強調自己與特朗普長期保持密切關系。

更重要的是，她為意大利帶來了一屆穩定的政府。在戰后歷史上，她目前領導的是任期長度排名第四的政府。她能做到這一點，盡管其執政聯盟內部同時存在親歐盟的意大利力量黨、親俄羅斯的聯盟黨，以及對特朗普友好的意大利兄弟黨。在這些矛盾交織之下，她在民眾中的支持度此前也一直不錯。

這位以維持平衡著稱的領導人，如今在司法改革公投中敗下陣來，而且敗得并不微弱。意大利選民中，百分之五十四投票反對改革，百分之四十六投票支持。這成為她任期內首次重大失敗，她那種“不可戰勝”的光環也隨之褪去。 她為什么會走到這一步，她到底做錯了什么？

即便是經驗豐富的法律人士，也很難確定政府提出的改革在實踐中會帶來哪些后果。從核心來看，這項改革試圖重新調整行政權與司法權之間的關系。過去35年里，政治與司法之間長期存在激烈緊張關系。其源頭可以追溯到1992年，當時意大利整個政黨體系在數月內崩塌，檢察官與法官的反腐調查成為直接推手。

1994年，媒體企業家西爾維奧·貝盧斯科尼出任總理。此后近25年，他一直是意大利政壇最具支配力的人物。他系統性地抨擊法官和檢察官，稱他們是“紅袍”，并聲稱這些人不是依據法律裁判，而是按政治標準行事。

梅洛尼自上臺以來，也多次沿用類似敘事。她的說法大意是：她希望落實“人民的意志”，但法官在阻撓她。在她的論證中，司法改革將使意大利整體更有效率，也會讓政治更具執行力。“人民的政府”應該能夠以人民的名義治理國家，而不必面對過多障礙。

一度看起來，梅洛尼會輕松贏下這場公投。但結果恰恰相反。這次失利的原因可以概括為兩點：梅洛尼的執政團隊人選糟糕，且缺乏自我約束；她還結交了錯誤的盟友。下面依次展開。

距離公投越近，政府陣營的言辭越尖銳。司法部長卡洛·諾爾迪奧把憲法規定的、由法官與檢察官組成的自我管理機構，比作“準黑手黨式”體系。他的內閣辦公室主任朱西·巴托洛齊更是直言，必須“把法官清除掉”，并稱他們是“行刑隊”。這只是多個例子中的兩個，梅洛尼本人也沒有收斂，甚至提出了一些站不住腳的說法。

圍繞司法改革的爭論一度激烈到連意大利總統塞爾焦·馬塔雷拉都公開呼吁各方保持克制。政府陣營的這些言論驚動并動員了大量意大利選民。 本次公投的投票率接近百分之六十，相比近年來的多次公投，這一比例非常高。看起來，意大利社會顯然嗅到了某種風險。

這就牽涉到梅洛尼的政治友誼。直到今天，她仍與唐納德·特朗普關系密切，而特朗普作為美國總統，被認為試圖讓美國司法屈從于其強勢意志。梅洛尼也曾與匈牙利總理維克托·歐爾班保持多年友誼。自她在羅馬執政后，她一直悄然與歐爾班保持距離，因為歐爾班在歐盟內部的聲譽太差，她很難公開與其靠近。

但在今年1月，她卻出現在一支競選宣傳片中，意在為歐爾班即將到來的匈牙利選舉助力。這表明，對她而言，歐爾班的勝利依然重要。同一支宣傳片中，還出現了愛麗絲·魏德爾、瑪麗娜·勒龐、本雅明·內塔尼亞胡、馬泰奧·薩爾維尼、哈維爾·米萊等人。這些同框人物，也加深了外界對梅洛尼政治站位的聯想。

一個與這些人維持親近關系的政治領導人，是否真只是為了“讓意大利更有效率、更公正”而推動司法改革？ 還是說，她真正追求的目標遠不止于此，正如特朗普與歐爾班被外界質疑的那樣，意在讓司法屈從于政治，從而掏空法治的基礎？ 這項司法改革，會不會只是更大計劃的開端？

在這一場公投中，多數意大利人給出了回答：他們在此事上不信任梅洛尼，因此讓她遭遇沉重挫敗。這一結果的信號意義并不局限于意大利國內。在近年來歐洲右翼邊緣政治人物中，梅洛尼是最成功的一位，直到意大利選民開始感覺到，她可能意圖削弱權力分立，從而削弱法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