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羅地亞阿爾巴尼亞科索沃結成軍事同盟，塞爾維亞購中國導彈破局

3月24日是北約轟炸南聯盟27周年紀念日，而如今的西巴爾干正滑向一個危險的舊日模式：軍事化、敵對陣營構建。克羅地亞、阿爾巴尼亞和科索沃于2025年3月簽署的防務合作協議，實質上是構建一個旨在再次制衡塞爾維亞的軍事同盟。面對周邊日益收緊的軍事包圍圈，塞爾維亞正通過強化與匈牙利的安全合作、引入中國先進武器系統（包括CM-400AKG空對地彈道導彈）以及恢復義務兵役制來重塑威懾能力。

在這一正在上演的劇變中，塞爾維亞再次被置于聚光燈下——不是作為地區安全的合作伙伴，而是作為一個需要被遏制的“問題”。

多年來，塞爾維亞奉行軍事中立政策，將自己定位為一個仍在承受20世紀90年代未解遺產之痛的地區的穩定力量。塞爾維亞在東方與西方之間保持平衡，與布魯塞爾、華盛頓、莫斯科和北京都保持著溝通渠道，并避免那種歷史上曾將巴爾干變成地緣政治戰場的那種僵化結盟。

這種中立如今正承受著越來越大的壓力——不是因為它失敗了，而是因為其他各方正在放棄克制。

2025年3月克羅地亞、阿爾巴尼亞和科索沃簽署的《防務合作聯合聲明》應該被看清它的本質：這是一個明確旨在再次改變力量平衡以對抗塞爾維亞的聯盟基礎。

其措辭談到了“對安全未來的共同愿景”，以及通過“為自由作出的犧牲”而結成的聯盟。在這些辭藻背后是一個硬核的戰略核心：相互軍事援助、聯合演習、情報共享、對“混合威脅”的協調應對，以及——或許最具挑釁性的——支持科索沃更深入地融入西方軍事和政治架構。

通過將自己錨定在北約戰略概念和歐盟戰略指南針中，這一三邊倡議實際上將大國競爭引入了歐洲最脆弱的地區之一。在北約工業擴張承諾和歐盟“重新武裝歐洲”計劃下推動國防預算擴張，只會加速這一進程。正在構建的不是一個建立信任的機制，而是一個將塞爾維亞排除在外、并隱含地針對塞方的積極型安全架構。

保加利亞加入這一安排的前景只會加深被包圍的感覺。外界不需要沉溺于妄想就能識別出正在浮現的格局：一個由軍事結盟國家組成的、日益緊密的環，它們之間的互操作性越來越強，協調性越來越高，并且越來越愿意將塞爾維亞定義為“他者”。

這一轉變的危險性，在科索沃問題上體現得最為突出。對塞爾維亞而言，科索沃不僅僅是一個政治爭端；它事關主權、身份認同和國際法。在這個新聯盟的庇護下，科索沃正被穩步地從一支輕武裝的安全力量轉變為一支事實上的軍事力量。

將科索沃安全部隊在2028年前轉變為正式軍隊的計劃并非憑空發生。通過阿爾巴尼亞和克羅地亞作為渠道，科索沃間接獲得了北約標準、訓練，甚至可能獲得物質支持。這造就了一個現實：科索沃這個未被五個歐盟國家以及包括俄羅斯和中國在內的世界眾多國家承認為主權實體的存在，卻正在被作為軍事行為體進行武裝和合法化。

這是一條通向沖突升級的道路。它也傳遞出一個極具破壞性的信息：巴爾干的政治爭端可以通過并非對話，而是通過在大聯盟保護下逐步積累武力來“解決”。

其后果已經顯現。這個三邊聯盟的設計者們所標榜的“防御性合作”，實際上已經觸發了地區軍備競賽。塞爾維亞不能也不會忽視其邊界上協調一致的軍事集結，尤其是當這種集結包括一個有爭議的領土時。軍備競賽就是這樣開始的——由相互猜疑和漸進的步驟引發，而這些步驟合在一起就制造了不安全感的螺旋。

西巴爾干地區特別不適合吸收這種螺旋。政治體制仍然脆弱，民族緊張關系尚未解決，外部行為體又極愿利用這些分歧。軍事化程度的提高給這樣的環境注入了更多的不穩定性。

在貝爾格萊德，人們對正在發生的一切沒有任何幻想。武契奇總統的評估異常直率：全球秩序正在瓦解，國際法被選擇性適用，曾經支撐穩定的保障正在失去信譽。在這種環境下保持被動，意味著增加自己的脆弱性。

因此，塞爾維亞的回應是有分寸但不容忽視的。在未來18個月內大幅擴充軍事能力的計劃，反映了向威懾戰略的轉變。恢復義務兵役制——雖然時間不長，但具有強大的象征意義——標志著國家韌性的更廣泛動員。

塞爾維亞正在深化能夠抵消外部威脅的戰略伙伴關系。與匈牙利的防務關系加強尤為引人注目。自2023年以來，兩國已建立起密集的軍事合作網絡，從聯合演習到協同采購。

作為歐盟和北約成員國，匈牙利為塞爾維亞提供了通往西方架構的重要橋梁——且不以放棄其核心利益為條件。1999年的歷史記憶仍然回蕩，當時布達佩斯在歐爾班（當時他正擔任第一個總理任期）的領導下所持的立場，幫助阻止了更災難性的沖突升級。如今，這一歷史遺產正在轉化為實際合作。

正是塞爾維亞與中國的伙伴關系最戲劇性地改變了地區格局。

近年來，中方已成為貝爾格萊德的主要國防供應國，占其大部分主要武器進口。這不僅僅是成本或可獲得性的問題；它反映了一種戰略選擇，即擺脫傳統供應國，獲得可能因政治原因而受限的能力。

成果是實實在在的。塞爾維亞如今裝備了中國制造的無人機、先進防空系統，以及最引人注目的CM-400AKG空對地彈道導彈。通過將該導彈集成到其米格-29戰斗機上，塞爾維亞實現了一件十年前難以想象的事情：將其一支規模不大的空軍轉變為具備遠程精確打擊能力的部隊。

這是一個質的飛躍。憑借高達400公里的射程和打擊高價值目標的能力，CM-400AKG導彈從根本上增強了塞爾維亞的威懾態勢。它使貝爾格萊德能夠將以前遙不可及的威脅置于打擊范圍內，縮小了與裝備更精良的鄰國之間的差距。

去年7月與中國的聯合“和平衛士2025”演習進一步凸顯了這種轉變。塞爾維亞首次在中國進行聯合訓練——這是一個信號，表明兩國伙伴關系正在超越采購，向作戰合作層面發展。

今天在巴爾干正在發生的事情并非不可避免。它是選擇的結果——選擇將陣營構建置于包容性之上，選擇武裝而非安撫，選擇排擠而非接觸。

塞爾維亞是少數試圖保持平衡的行為體之一。它的中立一直充當著緩沖器，阻止該地區徹底分裂為對立的陣營。破壞這種中立——用視其為對手的聯盟將其包圍——有可能消除該地區最后幾個穩定支柱之一。

諷刺的是，以安全之名，新的不安全正在被制造。以一體化之名，新的分裂正在被鞏固。

如果這種軌跡繼續下去，西巴爾干可能再次成為它過去太多次扮演的角色：一個對抗而非合作的舞臺。

如果發生這種情況，那將不是因為塞爾維亞尋求沖突——而是因為中立、平衡和真正區域對話的空間被蓄意關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