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客機在紐約機場撞消防車前數秒，管制員批準消防車穿越跑道

美媒報道，聯邦調查人員周二表示，在拉瓜迪亞機場一架加拿大航空公司的航班降落前僅12秒，當時值班的兩名空中交通管制員中的一人，批準了一輛消防車穿越跑道，這導致幾乎沒有時間避免造成兩名飛行員死亡的碰撞事故。

美國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正致力于查明該機場眾多層級的安全預防措施中，是哪一環失效，導致這輛消防車在周日夜間進入了跑道。

正在調查的領域包括：夜間安排兩名管制員值班的常規做法是否足夠；跑道警告系統為何未發出可能發生碰撞的警報；誰在協調空中和地面交通；以及消防車是否聽到了管制員最后時刻要求其停止的呼喊。

美國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主席珍妮弗·霍門迪表示：“我們很少——如果有的話——調查一起僅由單一失誤導致的重特大事故。當出現問題時，意味著許多、許多環節都出了問題。”

這架源自蒙特利爾、載有70多人的加拿大航空公司飛機撞上消防車，導致數名乘客受傷。不過，大多數人得以從嚴重變形的飛機中逃生，一名仍被安全帶固定在座位上的空乘人員被拋到停機坪后幸存。

霍門迪稱，美國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的調查人員尚未詢問同樣受傷的消防員，也未查明他們是否采取了剎車或轉向以避免碰撞。

調查人員希望更多地了解空中交通管制員的作用，以及他們在處理另一起涉及一架出港美聯航飛機機艙內報告有強烈異味的深夜緊急情況時，正在做什么。

霍門迪警告不要急于下結論。

她說：“我要提醒不要指責管制員，說他們分心了。這是一個工作負荷很重的環境。”

她表示，控制塔內有兩名管制員值班對于深夜班次來說是典型的，但這長期以來一直是美國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關注的問題。事故發生時，兩人都剛上崗不久。

根據航空分析公司睿思譽的數據，周日夜間拉瓜迪亞機場的控制塔比預期更繁忙，因為航班延誤使得晚上10點后的起降數量比原計劃多出一倍以上。

飛機每隔幾分鐘就降落一架，在晚上11點到事故發生前不到40分鐘的時間內，有十幾架航班抵達。控制塔正在協調對導致空乘人員不適的異常氣味事件的應急響應。

曾為美國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和聯邦航空管理局調查事故的航空安全專家杰夫·古澤蒂表示，此次事故可能會引發疑問：在主要機場，夜間班次只安排兩名管制員是否足夠。

自2018年以來，這一直是最低要求。當時，在發生多起管制員單獨工作時睡著的案例后，聯邦航空管理局強制實施了這一要求。

拉瓜迪亞機場是美國35個擁有先進地面監視系統的主要機場之一，該系統旨在幫助消除危險的跑道侵入并防止碰撞。

這些機場的管制員在塔臺內有一個顯示屏，本應顯示每架飛機和每輛車的位置。

霍門迪說，這個被稱為ASDE-X的系統此次未能按預期工作，因為消防車沒有配備應答器。她還表示，消防車后面還有其他及時停下的應急車輛，這些車輛匯合時距離過近，導致系統未能觸發警報。

她說，需要更多工作來確定警報是否本可以防止這次碰撞。

就在去年五月，聯邦航空管理局敦促擁有像拉瓜迪亞機場那樣先進地面監視系統的35個機場為其車輛配備應答器，并表示有聯邦資金可用于支付相關費用。

霍門迪表示，盡管美國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尚未建議機場地面車輛必須配備應答器，但這應該成為標準設備。

她說：“空中交通管制員應該知道他們面前有什么，無論是在機場地面還是在空域。他們應該掌握這些信息以確保安全。”

當被問及消防車缺少應答器的問題時，運營該機場的紐約與新澤西港務局表示，“由于調查正在進行，無法置評”。

美國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在審查了加拿大航空飛機駕駛艙語音記錄器后，列出了最后時刻的時間線。當局是通過在飛機頂部切開一個洞才取回該記錄器的。

調查人員稱，在撞機前25秒，消防車請求穿越同一條跑道，而該飛機在近兩分鐘前已獲準降落。

美國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發現，一名管制員在5秒后批準了消防車穿越跑道，當時飛機距離地面僅略高于100英尺（30米）。

隨后，美國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稱，就在兩者相撞前9秒，塔臺告訴消防車停止——這比飛機的起落架觸地早了一秒。

霍門迪表示，機場的跑道狀態燈似乎工作正常，即使管制員批準了穿越，這些燈也可能警告消防車司機不要穿越跑道。

嵌入路面的這些燈設計為在跑道被占用時自動變為紅色，以向車輛操作員和飛行員發出信號，示意不要進入該跑道。

安全操作系統公司首席執行官約翰·考克斯表示，管制員也可以通過塔臺窗戶看到車輛和飛機。但一旦消防車駛上跑道，可能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來防止碰撞發生。

此次撞機事件發生之際，美國民眾對航空旅行的不滿情緒日益加劇，原因包括政府停擺導致安檢隊伍冗長、冬季風暴以及成本上升。

盡管拉瓜迪亞機場——紐約地區第三繁忙的機場——的航班已于周一恢復，但發生碰撞的跑道仍然關閉。

周二該機場約有四分之一的航班被取消，并且存在平均超過四小時的嚴重延誤。但取消的情況似乎并未蔓延到美國其他機場。

港務局執行董事凱瑟琳·加西亞表示，在這起拉瓜迪亞機場34年來首次致命事故中遇難的飛行員和副駕駛均常駐加拿大。

包括消防車上的兩人在內，約有40人被送往醫院。一些人傷勢嚴重，大多數人在幾小時內出院，另一些人則無需治療自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