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送走《好好的時光》里嘴硬心軟的莊先進,一轉身,《冬去春來》里的郭宗寶就讓人心口發酸。
同一個演員,同樣是小人物,同樣帶著幽默底色——可追劇的觀眾都知道,田雨演出了完全不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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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時光》中,田雨飾演的莊先進,是上世紀八十年代機械廠的一名技術工人。鉗工出身,手藝過硬,在廠里是能挺直腰桿說話的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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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角色最打動人的,是他的“軟”。帶著兩兒一女生活,愛上了同樣帶著孩子的蘇小曼。公交車上,一個挺身而出的瞬間,這個重組家庭的命運綁在了一起。崔月給他介紹再多對象,他非蘇小曼不娶,總是去她家幫忙,打動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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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結婚后,他對繼子繼女也視如親生,甚至可以說比對自己子女還好,好吃的總是先將就他們,一度認為他對不起自己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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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好好未婚先孕堅持生下孩子時,才感受到一個父親對女兒深沉的父愛。他不善表達,但會大雪天每天騎著二八自行車往返城鄉之間給女兒送東西,不管好好受了多大委屈,家人永遠是最大的托底。還有莊學習工廠發不出工資,他為了穩住老師傅,寧遠用自己錢去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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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工友們也是真誠,徒弟劉成搞改革,看到工友下崗,他也賭氣也跟著下崗;為了幫襯大家,他甚至讓兒子莊學習接收這批老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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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被徒弟算計過,被工友激將過,吃虧了也不吭聲。田雨演活了這種“嘴硬心軟”的擰巴感——明明心里柔軟得一塌糊涂,臉上卻總端著老工人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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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冬去春來》,田雨換了個活法。演了快四十歲的群眾演員郭宗寶,在九十年代的北京,混得是真慘。穿著不合身的戲服躺在地上裝死尸,各種討好找群演的人希望能混上個好角色,弄半天演了個宦官,就是為了給妻兒治病拼命跑龍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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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演員是夢想,可現實要生活,沒活的時候,他要騎著自行車穿插在大街小巷叫賣通下水道、清洗抽油煙機。他性格樸實、接地氣,為了給患重病的妻兒籌集醫藥費,拼命接各種雜活和群演工作,展現了底層小人物在現實夾縫中努力生存的堅韌與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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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進“冬去春來”小旅館的108房間,同屋的室友都是北漂文藝青年——寫劇本的徐勝利、吹薩克斯的陶亮亮、畫畫的曹野。一群人窮得叮當響,啃饅頭充饑,但湊在一起就是一出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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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宗寶是這群人里年紀最大的,混得最差的,可那股子認真勁兒,一點兒不比別人少。他心里清楚,這條路可能走不出來,但就是舍不得放下。作為旅館中的“老住戶”和熱心大哥,他用自己的人生閱歷溫暖并影響著身邊的追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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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宗寶有著“苦中作樂”的幽默,帶著小人物的卑微和不甘心。說著流利的河南話,讓人笑著笑著就哭了。田雨本是北京人,卻把河南話講得這么入味,還是下了功夫,好演員的能耐,就是能把小人物演活,讓人共情。郭宗寶的戲份不算多,但每一次出場都讓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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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莊先進和郭宗寶之前,田雨已經演過太多讓人過目不忘的小人物了。最出圈的當然是《慶余年》里的王啟年,這個角色簡直是“市儈”與“可愛”的完美結合體——貪財、怕老婆、滿嘴跑火車,可關鍵時刻比誰都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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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追著范閑要報銷的樣子,他偷偷藏私房錢被揭穿的樣子,他為了妻女拼命的樣子,每一面都讓人覺得真實。王啟年是市井小民的精明與溫情的混合體。這個角色讓田雨拿下了白玉蘭獎最佳男配角,實至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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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夏洛特煩惱》里的王老師,《飛馳人生》里的駕校教練,《大博弈》里的劉必定等等,你會發現,田雨演的小人物,個個不同,演啥像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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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田雨長了一張“好人臉”,不是那種帥得驚天動地的臉,而是那種丟在人堆里不顯眼、可越看越順眼的臉。這張臉演小人物,天然有說服力。
但更重要的是,田雨懂得“小人物”的尊嚴,他演的不是“小人物”,而是“每一個人”,他們身上總有一種“不認輸”的勁頭,這大概就是觀眾喜歡田雨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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