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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做對 Context 有價值的事情,打造面向 Agent 時代的「個人計算」底層設備。
作者|蘇子華
編輯|鄭玄
「龍蝦」(OpenClaw)的爆發,讓一個趨勢迅速達成共識——Agent 正在「殺死」軟件,GUI 正在過時。而當下的電腦、手機等設備,并不是運行「龍蝦」的最佳選項。
因此,一個更為關鍵的問題是——未來的 Agent,最終要跑在什么設備之上?
Zettlab(吾云創新)創始人郭亞楠正在試圖回答這個問題。
郭亞楠告訴極客公園,他大學時就想站上全球舞臺發布自己的產品,畢業后先后進入大疆、云鯨,把端側 AI、芯片定義、軟硬件協同、供應鏈和產品落地都完整走了一遍。
去年,Zettlab 推出的 AI NAS 產品,成功眾籌破千萬。但他沒有把自己定義為一個單純做 NAS 或硬件的人,AI NAS 并不能夠準確概括他們的目標和野心。
他說,AI NAS 只是最初的切入點,真正要做的是 Agent Computer,這個新產品將在幾個月后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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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推出的 Agent Computer 劇透照|圖片來源:Zettlab
在他的定義里,Agent Computer 不是一臺更強的電腦,也不是一個更智能的 NAS,而是一種全新的「個人計算」設備:以個人數據為核心資產,以 Context(上下文)為操作系統,以 Agent 為主要使用者。
在這個體系里,設備不再服務人類操作,人類更像是決策者;真正高頻使用設備的,是各種自動運行的 BOT。
據他描述,這將是一個開箱即用的「活龍蝦」,讓小白、專業人士都會希望人手一個的「天選設備」。
「我堅信個人數據擁有無限價值,且數據所有權應由用戶自主掌控。」他認為,未來最有價值的,不只是算力,而是個人私域數據;不只是存儲,而是 Context;不只是 NAS,而是一臺能理解、調用、編排個人數據的 Agent Computer。
對此,Zettlab 的投資人之一、星連資本創始合伙人張鳴晨有另一種更宏觀的解讀,他認為 AI Agent 的出現是地球信息載體進化的第三次重大變革。
前兩次分別是:DNA/RNA 的出現,實現了信息的「可復制、可進化」,誕生了生命;以及語言的出現,實現了知識的「可復制、可進化」,誕生了文明。
從這個維度看,Zettlab 所做的事情,是為這個新時代的信息載體(個人化的、可進化的 Agent)提供一個運行環境,其意義遠大于一個硬件設備或一個操作系統。
前不久,極客公園創始人兼總裁張鵬與郭亞楠、張鳴晨聊了聊,為什么從大疆、云鯨走向創業,為什么先做 AI NAS、后來又重構為 Agent Computer,為什么認為「Context 才是新的 OS」,以及為什么未來人和 BOT 的關系,會重塑設備、平臺和產業鏈的邏輯。
一個很明確的判斷已經浮出水面:個人數據的價值才剛剛開始,下一代「個人計算機」,馬上就要卷起來了。
以下為對話內容,經極客公園編輯整理:
01
從 AI NAS 到 Agent Computer,
押注個人數據價值和處理需求的暴漲
極客公園:2023 年 GPT 剛興起時,你就出來創業了,當時怎么想的?
郭亞楠:我最直觀的感受是,CNN、NPU 等傳統技術方向幾乎不再被提及,行業全面轉向 GPT 相關研發,每天都有新應用、新賽道出現,技術與應用層面都在發生顛覆性革新,我確信其中蘊藏巨大機會。
當時還沒明確創業方向,但我堅定必須全職投入這場浪潮,否則會全面落后。
2022 年底 GPT 問世后,我就立刻提出了離職,公司建議我明確方向后再走,于是又過渡了半年。期間 LangChain 推出,基于 LangChain 的智能體(Agent)也開始落地,生態快速擴張,我意識到這不是概念炒作,而是真正的時代機遇,于是下定決心一個月內離職,放棄現有一切,全身心創業。
極客公園:創業的決心,和你在大疆、云鯨的經歷有關嗎?
郭亞楠:肯定有很大關系。我加入大疆和云鯨,本身就是為創業做準備,而非入職后才萌生創業想法。
我本科和研究生都是機械專業,2014 年讀研期間轉向 AI 領域,屬于軟硬件復合型背景,大疆是最契合的平臺。
在大疆,即便我后期轉入機器學習部門,仍會全程跟進工廠生產、供應鏈成本、芯片物料價格等環節,能接觸到手機廠商等大企業無法提供的完整產業經驗,我也不喜歡大公司的條條框框,這種環境非常適合我。
加入云鯨時,公司規模不足 100 人,一切從零開始,從采購議價、生產供應鏈到團隊招聘,以及產品定義、戰略規劃等前端工作,我都全程參與。
極客公園:當時還沒有明確方向,你為什么堅信自己能成功?
郭亞楠:我不是堅信某件事一定成,而是堅信自己一定要創業,這個想法 10 年前就已經確定。
身邊也有成功的榜樣,宇樹科技的王興興曾和我一同在大疆實習,我親眼見證他從兩人團隊起步,克服重重困難把企業做大,他找到并堅持了自己熱愛的事業,這讓我十分羨慕。
我認為只有走出舒適區、全身心專注,才能更快找到方向。創業初期我考察過眼鏡、手表、兒童相機等方向,后來逐漸聚焦自己深耕 10 年的數據、多模態領域。
我判斷新一代 AI 需要全天候在線、長期續航、對功耗不敏感的硬件載體,應用場景主要是家庭或辦公場景,結合 C 端產品方向,最終確定做家用設備,這是很清晰的邏輯推演。
極客公園:最初從 AI NAS 切入,是怎么想的?
郭亞楠:我一開始的目標,其實就是做個人計算設備。
GPT 問世后,我認為有兩大關鍵變化:一是與聊天相關的邏輯推理能力顯著提升,二是多模態技術的突破。
當時很多人還沒注意到,Transformer 架構的重大革新在于將音頻、視頻、圖片、文字全部對齊融合,這是里程碑式的改變,我判斷多模態領域會迎來大規模發展。
因為多模態數據,尤其是人類產生的非結構化數據,在未來會至關重要。
所以,我們想為個人打造一款數據計算設備——存儲技術已經非常成熟,核心要做的是個人專屬的計算設備,只是當時這個方向還不夠清晰。
極客公園:你當時認為,新的計算設備相較于傳統計算設備,需要解決的核心問題是什么?
郭亞楠:未來每個人產生的數據量會迎來爆發式增長。
從人類以文字為主要生產內容,到進入圖片生產時代,中間經歷了漫長過程。
而上一代 AI 修圖技術替代了 Photoshop,成為讓大眾高效生產、分享圖片的關鍵——過去修圖的核心門檻就是 Photoshop,會用的人能吸引大量關注,不會的人則難以參與。AI 普及后,圖片分享變得更高效便捷。
視頻會是這一時代的核心變量。我們判斷,未來個人生產的數據將以視頻為主,且一定是多模態形態,因此布局這個賽道更具價值。
每個人的數據量必然持續增長,但當下沒有一款好用的工具,能解決多模態數據的使用問題,市面上的產品大多只解決存儲問題,NAS 的核心定位就是存儲。
在我們看來,這個邏輯和電話、手機的演進一致:傳統電話僅實現通話功能,就像傳統 NAS 僅實現存儲功能。去年 11 月,我們徹底想清楚這件事,將這類設備定義為Agent Computer(智能體計算機),這是核心定位。
極客公園:你們明確了 Agent Computer 方向,當時的核心契機是什么?
郭亞楠:我們想清楚要用最先進的生產力定義產品,不再局限于端側或云端,而是以用戶價值最大化為核心。
過去我們聚焦端側實現,現在聚焦用戶價值,產品的用戶群體也隨之擴大,產品形態、功能、定價、工業設計都需要重新迭代。
過去 NAS 用戶 99% 為男性,現在要全面重構。但不變的是,我們始終深耕 Context 管理與數據管理,這是核心壁壘。
幸好我們有 NAS 的技術與商業化沉淀,否則無法支撐 Agent Computer 的落地;目前我們在該領域仍處于行業領先,無人超越,且生產、銷售鏈路已完全閉環,轉型 Agent Computer 沒有任何歷史負擔。
極客公園:Agent Computer 其實是一條全新產品線,未來兩條產品線會同步推廣嗎?還是說?
郭亞楠:短期內是兩條獨立產品線,長期來看會融合為同一產品。
邏輯就像固定電話和手機,現在固定電話仍在使用,但未來會被手機完全替代。只是形態、存儲容量和目標客群不同,類似大哥大和小靈通,面向的用戶群體不一樣。
極客公園:最早的核心目標是做好檢索,現在定位到 Agent Computer 后,核心切入點變成了什么?
郭亞楠:傳統 NAS 的用戶是重度數據使用者,主要分為三類:家庭用戶(拍攝大量短視頻、戶外影像)、程序員、工程師、內容創作者。這類用戶購買 NAS 的核心原因是本地存儲不足、云端成本高且傳輸不便。
而 Agent Computer 面向更輕量化的數據用戶,我們重新思考了用戶需要端側設備的核心原因:除了數據量龐大,互聯網帶寬已觸及瓶頸,5G、6G 無法帶來感知級提升,另外個人對自己數據的掌控欲,這是端側設備的核心驅動力。
我們的第一代產品側重大容量存儲,實現了 1000 萬條視頻的秒級檢索——導入千萬級數據后,2-3 秒內即可定位任意視頻的指定幀,技術難度極高。
OpenClaw 問世后證明,即便數據量不大,泛知識工作者、白領精英對文本、PDF 等個人數據的處理需求也非常強烈,因此我們將新產品定義為輕存儲、重計算的設備,和早期重存儲、輕計算的思路完全相反。
02
打造「個人計算」的底層設備,
只做對 Context 有價值的事
極客公園:本質上,你是用通訊行業的演進邏輯類比:早期通訊解決的是基礎連接能力,載體先是 BB 機文字、再是語音通話;后來帶寬提升、數據量暴漲,通訊成為底層能力,上層的應用與服務才是生態繁榮的核心。
所以你判斷,計算領域會發生同樣的變革,從圖片為主轉向視頻為主,存儲是基礎前提,沒有存儲就無法實現計算。
郭亞楠:現在大家說的「存儲」,本質已經變成了 Context(上下文)。
核心不再是存了多少數據,而是能不能為大模型提供足夠好、足夠高效的上下文——這才是存儲真正的價值。
過去存儲的是人類可直接閱讀的內容,現在存儲的是供 AI、智能體使用的結構化數據,人類不一定能直接讀懂,就像代碼一樣,只要機器能識別即可,存儲的核心價值被重新定義。
極客公園:也就是說,存儲的內容和用途都變了。過去的存儲,用戶需要時手動檢索查找,行業大多在優化文件系統、做更智能的檢索,這是很多廠商的切入點。
郭亞楠:我們的方向,從一開始就和這類產品完全不同。
截至目前,我們的文件系統與多模態檢索能力仍是行業最優、速度最快的。第一代產品只做了一個核心功能——多模態檢索,因為存儲的技術與供應鏈已經非常成熟,核心要解決的是數據的查找與使用問題。
極客公園:只做用戶體驗更好的 NAS、優化交互,無法解決核心問題,也無法通向未來。
郭亞楠:是的。舉個簡單例子:拍攝一小時球賽視頻,用戶說一句「找梅西進球的片段」,設備能快速定位到視頻的對應幀與時間點,直接提取可用片段。
我們完全基于端側部署,這個能力當時所有產品都無法實現,而這還只是純視頻場景;如果疊加音頻、各類嵌入在圖片、表格里的文字,復雜度會大幅提升。目前產品支持 9 種語言,不同地區適配對應的模型。
極客公園:這就需要引入 Memory(記憶)模塊,結合用戶的個性化需求與使用習慣,提升檢索的匹配度,就像訓練 AI 助手同步用戶偏好一樣。現在有沒有成熟的方案能嵌入這個能力,實現明顯的體驗提升?
郭亞楠:有一種是初始化導入用戶數據,比如微信聊天記錄、Flomo、飛書、Notion 里的知識筆記,讓模型快速了解用戶的性格、偏好與使用習慣,基于這些維度優化檢索效果,比從零開始訓練提升顯著。
舉個例子,Deep Research 功能在 Manus、谷歌、OpenAI 平臺都有落地,登錄個人賬號后的檢索效果,比未登錄、純開源框架的效果高 10 個百分點,這個提升在學術與工業界都非常可觀。核心原因就是結合了用戶的使用習慣與工作方式。
極客公園:最終會像訓練 AI 助手一樣,讓模型持續總結學習,形成個性化的指令邏輯,執行任務時自帶用戶偏好?
郭亞楠:這只是過渡階段。人類的知識會逐步內化,無需依賴手冊就能應答,只有遺忘時才會查閱筆記,大模型的邏輯和人類一致。
但當前大模型部署后,無法針對個人數據做端側持續學習,尤其是端側推理芯片不支持訓練,這是核心痛點。
目前美國有多個團隊重金投入 Memory 研發,這類 Memory 不是文本化的記錄,而是專屬的輕量化模型。XAI 等機構也在組建團隊重金布局,它是可持續進化的個人專屬小模型。
極客公園:你們是在等待這類技術成熟后,整合到自身系統中進一步優化體驗?
郭亞楠:沒錯。我們的核心競爭力有兩點:
第一,堅信個人數據擁有無限價值,且數據所有權應由用戶自主掌控。
第二,我們在端側高性能計算領域的技術積累足夠深厚。云端技術從早期架構迭代到當前的 FileBase,未來可能走向 ModelBase,每一次升級都會帶動端側發展,我們只需聚焦前沿技術預研即可,等待技術水漲船高。
極客公園:所以你要做的,是個人通用計算的底層設備,或是依托個人通用計算的運行環境。
郭亞楠:沒錯,核心有兩點:
第一,我認為數據量越大,價值越高,數據規模帶來的未來想象空間極大。當前上線的大模型,本質是公域數據的集合,已經把公共數據基本挖掘完畢。
自動駕駛領域也是同理,核心模型架構已基本穩定,行業主力都在做數據工作:通過多攝像頭、激光雷達、毫米波雷達等傳感器,調配不同數據源的占比與權重,最終直接影響系統表現,全部聚焦數據優化。
大模型未來也會進入這個階段:公域數據挖掘殆盡,私域數據的價值會愈發重要。很多標準化作業流程(SOP)是大模型不具備的,只有行業專業人士掌握,因此個人與行業私域數據,未來會產生巨大價值。
第二,當智能體(BOT)數量足夠多時,能創造的經濟價值會大幅提升。過去抖音、微信等平臺,核心是爭奪用戶注意力,以此實現多元化變現;但現在人與 BOT 的交互是低頻次的,平臺邏輯不再以用戶使用頻次、日活為核心,轉而看 BOT 的使用頻次與日活。
掌控 BOT 的注意力,即決定向 BOT 輸入何種上下文(Context),會直接決定 BOT 的決策結果。比如做 PPT 的技能有 1000 個,我只讓 BOT 看到前 3 個,這件事本身就具備核心價值。BOT 的規模越大,平臺價值就越高——過去是爭奪用戶,現在核心是爭奪機器人與 BOT。
因此我們只做對 Context 有價值、對 BOT規模化有價值的事,其余環節交給生態伙伴完成。
極客公園:未來產品的購買與使用決策者依然是人,但真正的使用者會變成 BOT。
郭亞楠:未來人會更專注于核心決策,重復性工作完全交由 BOT 完成。
03
Agent Computer 背后,
本質是一種全新的計算架構
極客公園:回到設備層面,從這個角度看,算力的合理邊界是多少?當前需要搭載何種算力,才能支撐 Agent Computer 的新架構?
郭亞楠:核心看云端最優的多模態理解模型。
2023 年我們還找不到合適的硬件,現在支持高帶寬內存(HBM)的芯片逐步落地,市面上已經能拿到可直接使用、達到當前最優效果(SOTA)的方案。
極客公園:所以你們不需要在本地做模型推理,本質是圍繞適配 BOT 與智能體的環境,搭建對應的算力架構?
郭亞楠:有幾個核心分工:數據預處理目前只能在端側完成,受限于各類條件,端側效果最優;但決策能力——比如讓 BOT 選擇工具、梳理邏輯、編排任務,端側表現極差,幾乎無法使用。
所以必須做端云協同。
比如視頻剪輯,手機拍攝一分鐘視頻體積可達數 GB,上傳云端大概率耗時極久、易中斷,體驗很差。數據預處理與視頻理解在端側完成最優,我們可將成片效率壓縮到 5 分鐘內,這是云端短期內難以實現的。
因此我們需要自主完成不同任務在端側與云端的分配。
極客公園:這本質是一種全新的計算架構。
郭亞楠:對,這也是我們稱之為 Agent Computer 的原因。
傳統計算機核心是計算,算力架構以 CPU+GPU 為主:GPU 負責圖形界面渲染,支撐人機交互的視覺界面;CPU 負責通用計算,支撐不同應用的邏輯處理,這套架構長期被英特爾+英偉達壟斷,再搭配操作系統(OS)。
OS 核心服務兩類群體:一是用戶,打造流暢、美觀的圖形界面,蘋果一直聚焦于此;二是開發者,提供 IDE、模擬器、加速引擎等工具,降低開發門檻、提升變現效率。
但現在這些邏輯已不成立了:
第一,開發者開發應用的成本趨近于零,僅需支付少量 Token 費用,未來會更低;第二,用戶不再依賴圖形界面(GUI)。
這兩大變化會推動底層芯片變革,AI 芯片需要的是專用計算,端到端完成多模態輸入到輸出,無需傳統通用計算邏輯,本質是 AI 專用芯片。
國內在 AI 芯片工程化落地能力上優勢顯著,這是一次重大的產業機會,和新能源行業的機遇邏輯相似。
04
「Context 才是新的 OS」
極客公園:要站在個人計算的視角看待新架構。過去我們講「云、管、端」,現在這三層結構沒有根本變化,但主體變了:云變成核心模型,像電力一樣成為基礎設施;端是用戶入口,比如家庭群里的智能管家。中間的「管」,不再是單純的傳輸信道,而是上下文層(Context Layer),也就是運行環境。這個環境最合適的形態是軟硬一體的。
郭亞楠:我一直認為 Context 就是 OS。
傳統 OS 連接用戶與開發者,缺一不可:沒有開發者,無法為用戶提供價值;沒有用戶,開發者也不愿入駐。
當開發成本大幅降低,核心就變成環境問題,其中安全問題至今仍未完善解決。
過去人類是最后一道權限關卡,擁有最高自主權限,比如自動駕駛中人工操作優先級最高,手機也可手動刪除數據;但交給機器后,自主決策權限可能出現偏差,人機之間的權限邊界尚未有成熟解決方案。
極客公園:長期看是權限問題,短期最現實的問題是機器運行速度極快,人無法實時接管。
郭亞楠:我們在數據管理上的思路和行業不同:當下行業為了安全,普遍限制大模型的能力,增加諸多約束,讓模型在沙盒中運行,和真實場景脫節。
我們的邏輯是:不限制大模型的原生能力,保留人最終的恢復權限——刪除、修改數據后,人可在存儲層完成數據復原,而非在 OS 層操作。
設備存儲具備硬件級隔離,硬盤拆卸后無法在其他設備讀取,這也是階段性方案,未來仍會迭代。
此外,支付、BOT 之間的通信邏輯也會發生巨大變化。傳統互聯網的 HTTPS 握手機制,未來可能不再適用,新的通信方式仍在探索中。
但核心始終是 Context,所有能力都依托 Context 存在。Context 只服務兩類主體:用戶與 BOT,完成人與 BOT 的對齊即可。
用戶規模、BOT 規模、Context 體量足夠大,它就成為新一代 OS。未來或許不再叫 OS,因為它不再是傳統意義上的系統,形態會更簡潔直接。
極客公園:OS 這個詞就像 NAS,代表上一代的功能定義,如今使命已經改變。新一代 OS 的核心使命變了,再叫 OS 或許不再合適,「環境」是更通用的定義。
郭亞楠:我們當時對這件事的判斷是,一定要做一款個人數據設備,本質是把數據主權交還給用戶。 道理很簡單:我今天用 OpenAI 的模型,哪天 Claude 表現更好,我就可以直接替換掉 OpenAI。但如果我的所有數據與使用習慣都綁定在 OpenAI 上,就無法自由遷移,平臺體驗好壞對我而言都是遷移成本。
極客公園:所以不如自己擁有一個完全忠于用戶的載體,這一點很重要。
郭亞楠:去年還有很多人問,為什么要做端側而非純云端?今年這類疑問已經很少了。在我看來,端側與云端并不沖突,二者解決的是不同問題。
公共信息放在云端,個人信息則需要專屬載體,實現可復制、可進化。
張鳴晨:為什么說不是 OS,也不是 NAS,需要一個新名詞?因為這件事比 OS 和 NAS 都要大。
你看,它叫 operating system,「operating」意味著它是線性的,線性意味著可復制,但無法進化。但真正有意義的事,是整個地球進化史上「可復制且可進化」的信息載體,這經歷了三次。
第一次是 DNA 和 RNA 的出現,有了生命,可復制、可進化,進化論由此展開。
第二次是語言的出現。三千年前人類有了語言,相當于把全世界的信息做了一次編碼,語言可以復制——我們把信息通過語言簡述給下一代,他可以基于自己的經驗再往上加新東西,文明由此進入 2.0。
第三次就是現在。我們讓機器上的信息不僅可以復制,而且能夠進化。Agent 可以越來越聰明,大模型可以持續學習,這就是第三次信息載體的變化,其影響可能比語言還要大十倍。放在幾十億年的維度里看,這是第三次重大迭代。
所以一定要有一個新的 term、新的定義,把你這件事定義好。名正則言順,定義好了你就知道該怎么做。去年聊了很多 Agent Computer 什么的,就是這個邏輯。
就像 Google 給自己的定義是「你的第二大腦」,我覺得有一定道理。信息載體到了今天,公共信息在云端,而個人信息——可復制、可進化的——就需要 Agent Computer 這樣的東西來承載。
極客公園:新的個人計算架構,從來不是非端即云,而是端云協同。
郭亞楠:沒錯,很多時候選擇端云并非單純看功能差異,更多是出于人性層面的考量。
極客公園:未來個人計算的核心是智能體,設備是個人專屬,但使用者是智能體,需要為其搭建合理的新架構。它最終不會完全替代手機,手機會被矮化為終端設備,真正的個人計算中心會遷移到家庭端側設備。
郭亞楠:我們的產品核心是開箱即用,讓用戶第一眼就明白用途,無需復雜學習,只需要考慮價格即可。
05
開箱即用的「活龍蝦」,
讓小白、專業人士都覺得是「天選設備」
極客公園:你應該已經確定了核心賣點,能讓用戶眼前一亮、直接下單的關鍵點是什么?
郭亞楠:很簡單,現在很多用戶裝了二三十臺 NAS,搶不到 Mac mini,買到也不會配置,API 密鑰、環境部署等操作門檻極高,希望有打包好的成品,不用操心技術細節,直接付費使用。
我們的產品就是解決這個痛點:云端龍蝦做不到的事它能實現,替代 Mac mini 與 NAS,無需排隊、無需復雜配置,開箱就能用。
極客公園:對普通用戶,賣點很明確:開箱就是「活龍蝦」,可自由選擇模型,預置 Skills,降低使用門檻;對于專業用戶,有沒有生態合作的規劃?這部分用戶有很強的創造力與影響力,如何讓他們參與共創?
郭亞楠:我們的核心是做運行時(Runtime)。
大模型具備公域數據能力,而專業技能(Skill)潛力巨大——人類發展中,工廠作業需要標準作業流程(SOP),節省能源、資源與 Token,這類垂直領域的經驗沉淀,就是未來的專業技能。
我們只做基礎通用能力,專業技能需要生態伙伴共建,比如網站搭建、深度研究、視頻剪輯等場景化功能,都需要第三方團隊參與。我們非常歡迎技能開發、應用開發團隊合作。
爭取讓專業用戶覺得這是「天選設備」,而非僅面向小白,讓兩類用戶都能找到適配的使用方式。
張鳴晨:需要思考怎么把 ClawHub 上面這些 popular skill 更好地撬動起來。龍蝦有一半的價值就在 skill 上,用戶已經把最好的場景、最好的選項都選出來了。端側應該做一個無縫的遷移。 除了公域 skill,端側平臺還會有一些私域獨特的場景,對應獨特的 skill,所以其實你有機會做出自己的 skill 品牌。
另外,一些頭部玩家、大牛,他們在用你的產品時自己貢獻 skill,你就可以把他們融入到平臺上,再傳播給其他用戶。
*頭圖來源:Zettlab
本文為極客公園原創文章,轉載請聯系極客君微信 geekpark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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