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一位初中老師在三月里對班上學生說,我要是你們班主任,要把你們折磨到死,期末考得越差越好,去學校投訴我,他還講,考10分20分的,最后都抄成七八十分,給班級做貢獻,這些話被學生偷偷錄下來,家長發出去以后,網上就炸開了,后來大家發現,這位老師不是頭一回這樣,有學生一見到他就干嘔、冒冷汗,心理上已經承受不住,教育局現在介入了這件事,但還沒公布處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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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表面看是老師人品的問題,其實背后沒那么簡單。老師每天要看著早自習和晚自習,課后服務還得一直做,手機隨時得回家長消息,又要應付各種檢查、評比和填表工作。北師大檀傳寶教授今年三月又提到那個“十年悖論”,八成教師說如果重新選職業,絕對不再當老師。工資雖然漲了一些,人卻更焦慮了。河南睢縣有位班主任讓學生發“死全家”這種毒誓,東莞有老師用“滑檔”來威脅學生,湛江小學老師說“全家死了就不用簽字”——這些事不是偶然發生的,而是壓力太大之后的一種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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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這邊也不輕松,現在不少學生受家長指使偷錄老師說話,2023年開始就常見這種情況,有人把錄音筆藏起來,專門等著老師說重話時立刻舉報,12345熱線里關于老師的投訴,九成最后查下來根本沒有那回事,很多家長把老師看作服務員,孩子成績不好怪老師,情緒不對怪老師,升學失敗還是怪老師,老師越來越不敢管學生,擔心一管就被拍視頻、被傳播、被處罰,不管的話班里亂成一團,家長又來指責,結果就是越害怕越躲著,越躲著越混亂,越混亂越挨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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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拿胖東來和企業對比,胖東來的規定是上級如果罵下屬,就要罰款四千到十萬,于東來說胖東來是一所學校,不能容忍情緒暴力,但學校這邊呢,老師吼學生幾句,最多就是通報批評,或者安排師德學習,企業知道罵人要付出代價,學校卻還覺得罵兩句不算什么,這種邏輯確實有點荒唐,一個地方天天說關愛學生,轉頭又默許老師用語言傷害學生,這種關愛到底算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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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德培訓這些年一直在進行,學文件、寫心得、搞演講,一套流程走下來,老師反而覺得更累,這不是能力不夠,是制度把人卡得太死。家長和學校之間本來應該合作,現在變成互相防備,家長擔心孩子吃虧,老師害怕自己背鍋,學生用手機錄視頻,本意是保護自己,慢慢變成相互提防的工具,信任沒有了,連基本溝通也變得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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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細節很多人沒注意,老師說考十分二十分的學生最后都抄到七八十分,這話聽著夸張,卻反映了一個現實,有些學校確實在數據上作假,逼著老師跟著走,學生抄襲分數,老師裝作看不見,因為班級平均分太低的話,教師考核就通不過,這不是某一個人的問題,是整個制度把人逼到沒辦法,只能選擇最省事的歪路。
教師并不是天生就想罵人,是被每天的工作推著走,喘不過氣來,學生也不是故意要錄視頻,是真的害怕了,家長也不是非要找茬,是實在沒有別的辦法可想,問題不出在誰的身上,而是整個系統卡住了,動不了,也沒人敢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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