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峰真的猝死了,他是累死的,是活活把自己“講”死的,是流量和這個浮躁的“社會”殺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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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個做考研培訓的朋友,前年從某大型機構離職了。我問他為啥不干了,他說了一句話,我記到現在。他說:“你知道我們這個行業最大的問題是什么嗎?是我們每天都在教別人怎么過獨木橋,可我們自己連橋的影子都看不見。”
張雪峰就是個典型的例子。他站在講臺上,口若懸河,給千萬考生劃重點、講策略、分析哪個學校好考哪個專業好就業。他把考研這件事講得明明白白,好像只要按照他說的來,人生就有出路。可他自己的身體,卻成了那個最大的“不可控變量”。
他曾在微博上說:如果有一天,讓我選擇一種死法,我最希望的,是猝死。如果讓我定個時間,我希望是,不久的將來。
去年有個視頻挺火的,張雪峰在直播里說,“我這身體,遲早得出事。”他說這話的時候是笑著說的,底下彈幕一片“老師辛苦了”。沒人當真,包括他自己。他繼續連軸轉,繼續直播,繼續講課,繼續把自己當機器使。
這不就是我們所有人的寫照嗎?
我認識一個做自媒體的哥們,為了追熱點,三天沒睡覺,最后直接送急診。醫生說再晚來一會兒就心梗了。他從醫院出來第一件事不是休息,是發了個朋友圈,配圖是輸液的手,文案是“又活過來了,繼續干”。底下全是點贊,沒人說一句“你該歇歇了”。
張雪峰也好,我那個哥們也好,他們的問題不是不夠努力,而是這個時代在獎勵那些“不要命”的人。你越拼命,越透支,觀眾越買賬,流量越給力。張雪峰每年要跑幾十個城市,幾百場講座,幾百萬字的資料要更新。他不是不知道累,他是不能停。停了,就有人頂上;停了,流量就沒了;停了,那個“張雪峰”的品牌就貶值了。
這讓我想起余華《活著》里的富貴。富貴是命苦,張雪峰是命“趕”。被資本趕,被流量趕,被自己的野心趕,也被那些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家長和學生趕。
有次看他的直播,有家長問他,“張老師,我家孩子考不上研怎么辦?”張雪峰沉默了三秒,然后說,“那就找個別的工作,總不能因為考不上就不活了。”這話說得實在,可我聽著心酸。他教別人“考不上也能活”,可他自己呢?他活著的唯一方式,就是不停地講,不停地賣課,不停地證明自己“有用”。
在這個時代,我們都被訓練成“有用”的人。張雪峰有用,所以他能掙錢,能火,能被人需要。可“有用”的背后是什么?是透支,是內耗,是拿命換錢,然后拿錢換命。問題是,命換出去容易,換回來就難了。
前陣子有個新聞,說一個外賣小哥猝死在送餐路上,手機里還有三個沒送完的單。底下評論清一色的“辛苦了”“不容易”。可“辛苦了”這三個字,跟“兄弟”一樣,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這個社會從來不缺拼命的人,缺的是允許人不拼命的環境。張雪峰的悲劇在于,他比誰都清楚這個道理,可他比誰都停不下來。
這年頭,誰不是張雪峰呢?我們在各自的崗位上,演著各自的戲,拿著各自的命,換著各自的錢。區別只在于,有的死在直播里,有的死在工位上,有的死在送餐路上。
人這一輩子,最怕的不是死,是臨死之前才發現,自己活成了別人想要的樣子,卻沒活成自己。
張雪峰真的走了,希望有人能在他的墓碑上寫一句:這個人,用嘴養活了一家人,卻沒來得及用嘴說一句“我累了”。
如果張雪峰能再講最后一堂課,我猜他會說一句他從來沒說過的話:別學了,活著就行。
有些人活著,是為了讓別人活得像個人。張雪峰死了,我們才想起來,他也想活得像個人。
一路走好!希望張老師在天堂不要再這樣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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