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安史之亂中名氣很大的香積寺之戰(zhàn),很多人都夸唐軍這一仗打得血性十足,卻很少有人聊起,這場死傷慘重的大戰(zhàn),其實從根上說根本沒必要發(fā)生。一切的鍋,都要扣在當時的皇帝唐肅宗李亨頭上,放著現(xiàn)成的萬全之計不用,非要急著給自己攢政績,硬生生把好棋下成了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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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李亨剛登基穩(wěn)住局面,謀臣李泌就給他拿出了一整套完整的平亂方案。說白了就是讓李光弼郭子儀在前線牽扯消耗兩京的叛軍,再派偏師繞到北邊端掉叛軍老巢范陽,不出兩年就能徹底平亂。
本來計劃推進得順順當當,剛開局就折了關(guān)鍵人物,原定帶兵繞后的建寧王李倓被李亨賜死,給計劃敲出一個不小的缺口。可這事也沒傷到根本,郭子儀李光弼兩大名將還在,大唐的底氣還足得很。
那時候郭子儀剛聯(lián)合回紇打垮了想再造突厥的叛胡阿史那從禮部,殺敵三萬俘虜一萬,河曲全境平定,沒了后顧之憂。他就按著李泌原定的戰(zhàn)略思路,盯上了河?xùn)|這塊戰(zhàn)略要地,提前派人進城和被困的唐朝官員約好內(nèi)應(yīng),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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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之后一切都順,半夜里韓旻等人翻城墻接應(yīng)唐軍,城里直接起事殺了近千叛軍,守將崔乾祐跳墻逃跑,剛組織起反撲就被渡河的郭子儀打崩。郭子儀一路追著打,崔乾祐逃到安邑還中了埋伏,最后只剩自己孤身逃走,河?xùn)|全境就這么落到了唐軍手里。
這時候李亨也到了鳳翔,隴右河西安西還有西域的援軍全都到齊,江淮的物資也運到了漢中,李泌的原定戰(zhàn)略框架已經(jīng)完全搭好了,就等著按計劃出兵取范陽了。
誰知道李亨這時候直接變卦。他說現(xiàn)在兵也夠糧也足,干嘛繞遠路跑幾千里去打范陽,直接直搗黃龍拿下兩京不香嗎,我還等著趕緊光復(fù)首都,接我爹回來正式退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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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泌聽完都快無語了,耐著性子跟李亨掰扯清楚利害。咱們現(xiàn)在靠的都是西北邊塞的邊軍和胡兵,這些人耐冷不耐熱,現(xiàn)在趁銳氣打叛軍肯定能贏,可拿下兩京天就熱了,叛軍退回老巢休整,咱們的士兵熬不住熱肯定想回家,根本留不住。等官軍撤了叛軍再殺回來,這不就沒完沒了了?不如趁天還沒熱先端了老巢,讓叛軍沒地方退,才能一勞永逸。
可惜李亨半個字都聽不進去,他眼里只有趕緊完成收復(fù)兩京的KPI,趕緊把自己皇位的合法性坐實,至于什么長遠隱患,先放一邊再說。
說起來李亨這毛病也不是天生的,他爹唐玄宗李隆基攥了幾十年權(quán)力,對他這個太子一直是高壓管制,這么多年過的都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日子,養(yǎng)出了只看眼前一米的眼光,遠一點的布局根本拎不清。現(xiàn)在很多從小被管得太死的孩子,長大也有這毛病,說起來真的值得家長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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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趕緊拿下長安,李亨還給回紇開了個讓人驚掉下巴的條件,說只要幫忙打下長安,任由你們進城搶劫,這可是大唐的開國首都啊,列祖列宗的臉面都被他丟干凈了。
急急忙忙催著大軍往東推進,剛湊起來的各路部隊還沒磨合成型,組織協(xié)調(diào)都沒理順,就急著跟叛軍硬剛。第一仗打下來,唐軍將領(lǐng)郭英義被射穿臉頰敗走,另一位將領(lǐng)觀望不救也退了,叛軍直接摸到離鳳翔只有五十里的大和關(guān),把李亨嚇得趕緊下令全城戒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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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jīng)不是李亨第一次瞎指揮輸仗了,之前嘴炮宰相房綰帶兵反攻就是輸?shù)靡凰浚f一句又菜又愛玩真的沒冤枉他。
郭子儀為了給鳳翔解圍,趕緊派仆固懷恩等人渡河拿下潼關(guān),一開始贏了,結(jié)果叛軍援軍趕到,打了兩天朔方軍慘敗,折了一萬多兵馬,兩位大將戰(zhàn)死,仆固懷恩抱著馬才渡水逃回來,戰(zhàn)損超過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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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安守忠?guī)扇f騎兵打河?xùn)|,又被郭子儀帶兵打退,殺了八千俘虜五千,雙方就這么你來我往拉扯開,其實此時形勢對大唐已經(jīng)很有利了。
河?xùn)|這個位置真的是金不換,能同時威脅長安潼關(guān)陜郡河內(nèi)四個方向,逼得叛軍根本不敢在任何一個方向集中兵力,只要按著這個節(jié)奏耗下去,根本不用拼得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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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亨又開始出神操作了,他被叛軍打到家門口嚇怕了,總覺得自己待的鳳翔不安全,硬把占著河?xùn)|的郭子儀調(diào)到鳳翔來給自己當保安。郭子儀占著河?xùn)|本來就能死死牽制叛軍,這一調(diào)走,等于給叛軍放開了東面的壓力。
郭子儀往鳳翔走的路上,被李歸仁帶五千騎兵截擊,郭子儀安排伏兵突襲,把叛軍殺得幾乎全滅,李歸仁跳渭水才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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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郭子儀和王思禮合兵到渭水西岸,叛軍也集結(jié)了全力過來迎戰(zhàn),雙方對峙七天都沒動。后來叛軍假裝撤退引唐軍追擊,轉(zhuǎn)頭用九千騎兵擺長蛇陣,首尾合圍夾擊唐軍,唐軍直接大潰,連監(jiān)軍判官都被俘虜,所有軍械輜重全丟了。
郭子儀只能退守武功,自己主動請罪貶官,李亨順勢罷了他的相位,貶成左仆射。
郭子儀從河?xùn)|撤走之后,叛軍立馬卷土重來重新包圍安邑,剛好陜郡叛軍將領(lǐng)楊務(wù)欽想投降,河?xùn)|太守派兵接應(yīng),楊務(wù)欽殺了城中將領(lǐng)歸降,田乾真只能解圍退走。要是郭子儀還在河?xùn)|,這時候早就卡死長安叛軍后路了,哪會給叛軍喘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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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果沒多久叛軍大將安武臣攻下陜郡,楊務(wù)欽戰(zhàn)死,叛軍直接屠了陜郡,本來大好的局面就這么被李亨給作沒了。
打到這個份上,李亨臉也丟干凈了,只能下死命令硬拼到底,著名的香積寺之戰(zhàn),就這么被硬生生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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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說香積寺之戰(zhàn)唐軍打得不漂亮,將士們的血性和勇氣值得所有人尊重,但這么慘烈的一場大戰(zhàn),本來完全可以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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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李亨按著李泌的規(guī)劃走,要是李亨不瞎調(diào)郭子儀離開河?xùn)|,本來能用更小的代價拿下平亂的勝利,根本不用讓幾萬將士埋骨香積寺。為了皇帝個人的政治需求,硬生生把低成本的穩(wěn)贏局,打成了慘勝的梭哈局,說起來真的讓人挺唏噓的。
參考資料:人民網(wǎng) 香積寺之戰(zhàn):唐王朝平定安史之亂的關(guān)鍵轉(zhuǎn)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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