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雜志采訪全紅嬋的一段視頻,很多人看了都說心里難受。鏡頭里這個我們印象中總是笑嘻嘻的跳水天才,說著說著就掉了眼淚。
她說,自己沒什么朋友,經常覺得孤獨和迷茫。巴黎奧運會之后,那段時間壓力特別大,她甚至認真考慮過,要不就不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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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又說,自己是真的熱愛跳水。所以還想再堅持跳一跳。可是身體發育帶來的變化,讓她覺得有點無力。“我也不想變胖啊”,這話聽著就讓人心疼。她說現在連喝水都擔心長肉,長期的焦慮讓她睡不好,老是做噩夢。好幾次夢見自己從十米跳臺上直接摔下去。光是聽她描述,都能感覺到那種壓力有多大。
整個故事,大概就是這么個過程。
巴黎奧運會比完,全紅嬋好像一下被拋進了深海。外界的目光緊緊盯著她,每一句關于她“是不是長胖了”、“未來怎么辦”的議論,都成了壓在身上的石頭。但最讓她難受的,還是自己的身體。青春期這道坎,對女跳水運動員來說,有時候比任何對手都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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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經歷生理期,體重就開始變成一場噩夢。吃得稍微多一點,數字就往上漲。為了控制體重,她說自己減得“快嘎了”。看到體重秤就害怕,站上跳臺,以前輕松自如的動作,現在會讓她心里發慌,甚至出現“要摔下去”的幻覺。她崩潰地說,實在接受不了這么胖的自己。那種對身體的失控感,和對成績的擔憂纏在一起,幾乎把她淹沒了。
就是在那段最低谷的時候,“退役”這個念頭冒了出來,而且非常強烈。她太累了。
不過,全紅嬋沒讓自己一直沉在谷底。她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主動向隊里申請,暫時離開賽場,休息一下。她需要喘口氣,好好想一想。那段時間,她去嘗試了滑雪之類的其他運動,重新找回了那種“魂在后面追”的單純快樂。這不是逃避,而是一次必要的撤退,為了把狀態和心思一點點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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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半年左右,2025年底,她復出參加了比賽。緊接著的全運會,她帶著腳踝的老傷上場,每跳一次都疼,但硬是拼下了一塊金牌。比完賽,她在記事本上寫了三個字給自己“我真棒”。這更像是一種自我的確認和支撐。
所以到了現在,當她在專訪里坦誠一切后,最終說出的是“還是想堅持跳一跳”。從“很想很想退役”,到“再堅持跳一跳”,這中間是一條布滿焦慮、孤獨和自我懷疑的路。她走得很辛苦。
這件事給我的感覺,挺復雜的。
我們好像習慣了看到他們在賽場上光鮮亮麗、為國爭光的樣子,習慣了用“天才”、“英雄”去定義他們。可有時候忘了,全紅嬋們首先是個普通人,是個正在經歷青春期所有煩惱的年輕女孩。她的掙扎,那些對體重的極端焦慮、對未來的迷茫、甚至單純“沒朋友”的孤獨,是每個普通年輕人都可能面對的難題。只不過,她的這些難題被放在奧運冠軍的放大鏡下,每一絲情緒都被無限關注,也變得難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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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發育是自然規律,但放在競技體育,尤其是跳水這種對體型、感覺要求苛刻的項目里,它就成了一個必須殘酷面對的“敵人”。她的“喝水都長肉”,與其說是玩笑,不如說是一種深刻的無奈。這種壓力,外人很難真正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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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她選擇“再堅持跳一跳”時,這份堅持的含金量,可能比一塊金牌更重。這不再僅僅是出于天賦或慣性,而是在看清了所有困難、經歷了深度迷茫之后,一種更清醒、也更勇敢的選擇。她跳下去,不僅僅是為了贏,或許更是為了那個“還想看看自己到底能走到哪”的念頭,為了對自己熱愛的事情,有一個像樣的交代。
下次我們再看到全紅嬋站上跳臺時,或許可以少問一句“她能跳多少分”,多一份理解。理解那份榮耀之下,作為一個“人”的重量。她跳出的每一個滿分,背后都不止有汗水,還有她戰勝的,那些關于成長的、悄無聲息的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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