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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小時,這是15個散落在機場、醫院和會展中心的隔音艙,在過去幾個月里被真實使用的時間。不是演示,不是測試,是有人掃碼、開門、坐下、關上門打電話或開會的真實時長。
這個數字來自瑞士洛桑創業公司miros。他們做的是一種可以預訂的「工作艙」——長得像電話亭,但里面配了桌椅、電源、WiFi,全聲學隔離。用戶用App找附近的艙、預約、掃碼解鎖。用完走人,下一個進來。
創始人Fabio Zuliani的履歷很有意思:EPFL(瑞士聯邦理工學院)可重構機器人實驗室的博士,2023年剛把公司從學校里拆出來。但產品本身「故意做得很簡單」——沒有機器人臂,沒有自動變形墻,就是一個做工精良的隔音盒子,放在需要它的地方,不需要裝修,不需要施工。
機場里的痛點,被當成基礎設施問題忽略了太久
miros想解決的問題,任何在高鐵站打過電話、在醫院候診區開過視頻會的人都懂:你需要一個私密空間,但周圍只有嘈雜的公共座椅。
商業地產業者不是沒看到這個需求。但他們習慣的解法是:租一整層寫字樓,裝修成聯合辦公空間,然后等人來長租。Zuliani的邏輯反過來:把「辦公空間」拆成15分鐘起租的單元,像充電寶一樣散落在人流密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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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拆法需要重新設計很多東西。艙體是和洛桑本地家具品牌Lakabi合作設計的,全部在瑞士制造。沃州政府還資助了一個用瑞士本地木材(Bois Suisse)的版本。制造合作伙伴Ducommun Menuisiers是通過Innovaud的SyNNergy創新基金對接的——典型的瑞士式產學研鏈條。
目前15個艙的分布很能說明選址邏輯:SwissTech會議中心、Beaulieu會展綜合體、Riviera-Chablais醫院。還有日內瓦機場的GVA Runway Lab創新項目——在那里,產品-市場契合度被「真實世界條件」驗證過。
€110萬種子輪:錢不多,但目標很具體
miros剛完成€110萬(CHF 100萬)的pre-seed融資,來自一批商業天使。這筆錢的使用計劃毫無懸念:在瑞士鋪更多艙,目標2026年底超過100個。
但Zuliani的表述讓這筆小融資有了更大想象空間。「我們從艙體開始,但野心遠不止于此,」他說,「我們在探索商業地產本身如何變得靈活、模塊化、按需使用。艙體只是第一塊積木。」
換句話說,miros的真正對標不是WeWork,而是試圖重新定義「空間」作為服務的基礎設施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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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份,第一個海外艙體落地法國圖盧茲的Village by Crédit Agricole。從瑞士到法國,從15個到100個,這個擴張節奏克制得不像個拿了融資的創業公司。但350小時的使用數據證明:需求真實存在,且被嚴重低估。
電話亭的復活,還是空間的碎片化?
miros的產品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上世紀的公用電話亭。但關鍵區別是:電話亭解決的是「通信基礎設施」問題,miros解決的是「注意力基礎設施」問題。
遠程辦公常態化之后,「能說話的地方」和「能專注的地方」變成了稀缺資源。咖啡館太吵,家里可能有孩子,酒店大堂沒有隱私。miros的艙體填的是這個縫隙——不是替代辦公室,而是承接辦公室裝不下的碎片化需求。
這種模式的風險也很明顯:點位成本、維護成本、用戶教育成本。100個艙體在瑞士全境鋪開,密度是否足夠支撐用戶習慣養成?從15到100的跨越,管理復雜度不是線性增長。
但Zuliani的「第一塊積木」說法暗示了另一種可能:艙體只是入口,真正的商業模式可能在于數據(哪里需要什么樣的空間)和網絡效應(跨城市的艙體會員體系)。
miros計劃在未來幾個月宣布更多合作伙伴。而在圖盧茲那個艙體里,下一個掃碼進來的用戶會是誰?一個趕飛機前需要安靜面試的求職者,一個醫院走廊里需要私密空間告知家屬病情的醫生,還是單純想躲開人群打完那通拖延已久的電話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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