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加利福尼亞州芝加哥港彈藥裝載設施的航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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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7月17日晚上10點18分,美國加州波特芝加哥的碼頭,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劃破夜空,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地面都在劇烈搖晃。
爆炸的威力,遠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連400多英里外的內華達州博爾德市,都能感受到明顯的震動。
當時沒人知道,這起爆炸會成為美國二戰期間最慘的本土災難,更沒人想到,災難過后,一群拒絕送死的水手,會被貼上“叛亂者”的標簽。
要講清楚這件事,得先說說波特芝加哥這個地方。
它在舊金山東北部的蘇森灣沿岸,19世紀50年代才有歐洲移民定居,一開始叫灣點,1931年才改名叫波特芝加哥。
二戰爆發后,美國參了戰,急需大量軍火運到太平洋戰場。
1942年,海軍在這兒建了個彈藥裝卸站,這里就成了關鍵的軍事樞紐。
但這個樞紐,從一開始就藏著致命的問題。
當時美國海軍還實行種族隔離,碼頭的裝卸工人,幾乎全是非裔美國水手,而指揮他們的,全是白人軍官。
這些非裔水手挺冤的,他們只接受過普通貨物的裝卸訓練,壓根沒學過怎么安全處理彈藥。
讓一群門外漢去搬烈性炸藥,風險可想而知。
二戰打得正兇,太平洋戰場急需軍火補給。
波特芝加哥的碼頭,幾乎24小時連軸轉,彈藥裝卸一刻不停。
當時碼頭上同時停著兩艘船,一艘是勝利級的“奎諾爾特勝利號”,另一艘是自由級的“E.A.布萊恩號”。
兩艘船都在從鐵路車廂里直接裝彈藥,工人幫派之間還搞起了友好競爭,比誰裝得快。
本來就不規范的操作,因為追求速度,變得更加隨意,安全隱患越積越多。
沒人想過停下來檢查一下,也沒人在意那些被忽略的安全規范。
大家只知道,軍火要趕緊運走,至于工人的安全,仿佛沒那么重要。
兩艘船上一共裝了大概5000噸烈性炸藥,碼頭上還有16節鐵路車廂,裝著400噸炸藥。
這么多炸藥堆在一起,簡直就是個定時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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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點18分,“奎諾爾特勝利號”率先發生爆炸。
那道白光亮得讓人睜不開眼,巨響過后,碼頭瞬間被火焰吞噬。
本來以為這就夠慘烈了,沒想到幾秒鐘后,“E.A.布萊恩號”也發生了爆炸。
這一次的爆炸更猛烈,整艘船連同周邊的設施,都被徹底炸碎。
事后人們發現,這艘7000噸的船,最大的殘骸也就行李箱那么大。
可見當時的爆炸威力,有多恐怖。
天空中升起了兩英里高的火焰和煙霧,連9000英尺高空的飛機上,都能看到房屋大小的熾熱金屬碎片飛過。
“奎諾爾特勝利號”的殘骸被爆炸的沖擊力拋到了500英尺外的海灣,濺起巨大的水花。
整個碼頭,瞬間變成了一片廢墟。
爆炸發生得太突然,船上和碼頭上的320名工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當場就沒了性命。
其中,有208名是非裔普通水手。
這些非裔水手的死,不僅僅是一場意外。
他們本來就不該被推到這么危險的崗位上,更不該在沒有專業訓練的情況下,去裝卸烈性炸藥。
爆炸的沖擊波,把附近的建筑和鐵路車廂都炸碎了。
波特芝加哥所有的房子,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壞。
數英里范圍內的人們,都被飛濺的玻璃碎片和雜物劃傷。
熾熱的金屬和沒爆炸的炮彈,散落得到處都是,最遠的竟然飛到了兩英里外。
就連25英里外的舊金山,都受到了爆炸的影響。
可見這場災難,波及的范圍有多廣。
爆炸過后,海軍人員、當地的救援人員和平民,都趕緊沖了過來。
他們冒著生命危險,撲滅可能引發二次爆炸的火災,搶救被困的傷者。
除了320名死者,還有390人受傷,其中一些人被埋在廢墟里,救援難度極大。
當時的醫療條件有限,很多傷者沒能得到及時的救治。
《舊金山紀事報》當時報道了這件事,字里行間都是震驚。
公眾也開始質疑,為什么彈藥裝卸會如此不規范,為什么會讓沒有專業訓練的人去做這么危險的工作。
這場爆炸,不僅帶走了320條生命,也揭開了美國海軍種族隔離的遮羞布。
只是沒人想到,爆炸過后的三周,也就是1944年8月9日,幸存的軍械營成員,被命令到附近的馬雷島,繼續裝載彈藥。
這些水手剛剛經歷了那場恐怖的爆炸,親眼看到了320名同伴瞬間離世。
他們心里很清楚,繼續在沒有安全保障的情況下裝卸彈藥,和送死沒什么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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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名非裔水手,鼓起勇氣告訴白人軍官,他們愿意服從其他任何命令,但絕對不回去裝卸彈藥。
他們只是不想再重蹈同伴的覆轍,不想白白送死。
可海軍卻不這么認為,他們覺得這些水手是在違抗命令,是在叛亂。
很快208名水手被軍事法庭審判,罪名是違抗命令。
另外50名水手,被指控犯有叛亂罪。
當時正處于戰爭時期,叛亂罪最高可以判處死刑。
最終違抗命令的水手,被判處不良行為退伍,還被沒收了三個月的工資。
而那50名被指控叛亂的水手,被判處8到15年的苦役。
明明是海軍忽視安全,明明是種族歧視讓這些水手陷入危險,最后被懲罰的,卻是這些只想活下去的水手。
當時未來的最高法院大法官瑟古德·馬歇爾,還以美國全國有色人種協進會律師的身份,旁聽了大部分審判。
后來他回憶說,那場審判充滿了種族偏見。
海軍根本沒把非裔水手當人看,在他們眼里,這些非裔水手,比其他水手更可犧牲,更可丟棄。
在當時的美國,種族隔離無處不在,非裔美國人的權利,根本得不到保障。
他們被歧視、被壓迫,連生命安全都無法得到保障。
二戰結束后不久,也就是1946年1月,迫于輿論壓力,海軍對這些水手給予了寬大處理,他們被釋放了。
但寬大處理,并不等于平反。
這些水手的身上,依然背著“違抗命令”“叛亂”的罪名,他們的名譽,依然被玷污。
這一等,就是幾十年。
直到1994年,官方對當年的審判進行了審查,才承認審判程序存在嚴重缺陷,帶有強烈的種族偏見。
1999年12月23日,克林頓對為數不多的幸存者之一弗雷迪·米克斯,給予了全額赦免,這是第一個被赦免的“叛亂者”。
本來以為,弗雷迪·米克斯能在有生之年,看到所有同伴都被平反。
但遺憾的是,2003年,他就去世了,享年83歲。
直到2019年7月17日,也就是爆炸發生75周年的那一天,國會通過了一項法案,為當年那50名被指控叛亂的水手,正式平反昭雪,恢復了他們的名譽。
75年,整整75年。
那些被冤枉的水手,大部分都沒能等到這一天。
他們帶著“叛亂者”的污名離開人世,直到死后,才終于得到了遲來的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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