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明朝,大家腦子里蹦出來的詞兒可能少不了“剛烈”這倆字。“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說的就是這股子硬氣。
但一個存在了二百多年的大帝國,光靠硬碰硬肯定不行。
面對四面八方那些虎視眈眈的鄰居,從北邊的蒙古鐵騎,到東南沿海的倭寇,再到后來崛起的老冤家后金,明朝就像一個經(jīng)驗老到的守城人,手里攥著一大把鑰匙,什么鎖開了就用哪把,招數(shù)那叫一個五花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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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把目光投向大明朝的頭號大敵——北方的蒙古勢力。
朱元璋趕走元朝之后,蒙古人雖然退了回去,但實力還在,時刻想著反攻倒算。老朱心里門兒清,這幫人馬上功夫厲害,硬追是追不上的。
所以他定了個調(diào)子:“拉攏一幫,嚴防一方。”說白了,就是你們蒙古內(nèi)部不是分成韃靼、瓦剌好幾部嗎?我就挑撥離間,給你們封王、給你們賞賜,讓你們自己先掐起來,削弱有生力量。
這邊搞著外交,那邊邊防也一刻沒閑著。
明朝在北方邊境修起了堅固的長城,駐扎了上百萬的軍隊,這叫做“固守疆宇”。而且,為了對付蒙古騎兵的機動性,明軍還使出了一個相當“環(huán)保”的絕招——燒荒。
每年秋冬,草枯了,葉子黃了,邊防軍就點起火把,跑到長城外幾百里的地方放火,把草原燒得干干凈凈。
為啥?就是為了讓蒙古人的馬沒草吃,這叫“使達賊不能南牧”。
你想想,那場面,千軍萬馬舉著火把,在塞外燒出一道黑色的屏障,雖說有點破壞生態(tài),但在當時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不過,防線再堅固,也有走神的時候。
1449年的“土木堡之變”,明朝差點兒就翻了車,皇帝都讓人家瓦剌給抓走了。后來到了嘉靖年間,蒙古俺答汗又打到了北京城下,史稱“庚戌之變”。
打來打去,兩邊都累了,最后還是坐到了談判桌上。明朝給俺答汗封了個“順義王”,開放了互市。這下可好,不打仗了,咱們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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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人拿馬來換咱的鐵鍋、布帛,張家口的市場上,南京的綢緞鋪、蘇州的羅緞鋪開得熱熱鬧鬧,兩邊邊將甚至坐在一起喝酒跳舞,像一家人一樣。
你看,這招“經(jīng)濟安撫”,有時候比十萬大軍還管用。
北邊剛消停點,東南沿海又鬧起來了。這回的敵人不是騎兵,是坐著船來的倭寇。
這幫人神出鬼沒,搶了就跑,防不勝防。尤其在嘉靖年間,倭寇鬧得最兇。你像咱們熟悉的鎮(zhèn)江,當時被稱為“江南第一城”,為什么?因為它是守衛(wèi)南京的門戶啊。
有一次,一股倭寇竄到鎮(zhèn)江附近,當?shù)毓賳T齊恩帶著兒子和家丁就沖了上去,一口氣殺了一百多號人。結果追得太猛,中了埋伏,齊恩和他18歲的兒子、還有侄子等二十多人全部戰(zhàn)死。慘不慘?那真是保家衛(wèi)國,血染戰(zhàn)袍。
面對這些滑溜的倭寇,明朝也學聰明了,不再只靠大軍圍剿,而是玩起了“特種作戰(zhàn)”。比如當時的官員萬表,就想到請少林寺的僧兵下山幫忙抗倭。你別笑,這些武僧平時練的就是格斗,單兵作戰(zhàn)能力極強,對付小股倭寇特別有效。
同時,戚繼光這些名將也開始訓練新軍,發(fā)明鴛鴦陣,這才慢慢把倭患給平了下去。
到了明朝晚期,真正的終極大Boss——后金(也就是后來的清朝)在東北崛起了。
這時候的明朝已經(jīng)是內(nèi)憂外患,國力空虛。面對努爾哈赤的八旗鐵騎,明軍那是連吃敗仗,尤其在薩爾滸一戰(zhàn),損失慘重。
這時候,有位大科學家徐光啟站了出來,他不僅會算天文歷法,還會看軍事。他給朝廷出了個主意,說現(xiàn)在咱們別跟人家硬拼,得換個打法,叫“憑堅城,用大炮”。意思就是躲在城墻后面,用火器跟后金打消耗戰(zhàn),同時抓緊時間在后方訓練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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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別說,后來袁崇煥在寧遠就用這招,一炮把努爾哈赤給轟成了重傷。
可惜啊,到了這個節(jié)骨眼上,明朝這艘大船已經(jīng)到處漏水。軍費不夠,當官的還貪污吃空餉,像袁黃這樣的明白人雖然提出了“核兵減餉”、搞屯田自給自足的好辦法,但朝廷根本顧不上也沒力氣去推了。最后,李自成的農(nóng)民軍攻破北京,清軍跟著入關,大明王朝就這么謝幕了。
回顧明朝這二百多年的“防入侵史”,就像看一部高手過招的動作片。有硬橋硬馬的長城攻防,有斗智斗勇的外交斡旋,有堅壁清野的“燒荒”戰(zhàn)術,也有開放互市的經(jīng)濟拉攏,還有從冷兵器到熱兵器的軍事變革。
它告訴我們,一個帝國的安全,不能只靠一道墻,更不能只靠一種辦法。什么時候它能把這幾把鑰匙配合著用,什么時候邊境就安寧;什么時候只剩下黨爭和內(nèi)耗,那離“入侵”也就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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