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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茅斯是新西蘭南島西海岸最大的城鎮,但對中國人——尤其北京人——來說,只比村子大一點。
而且,它是一個以產煤、伐木和港口運輸為主的城鎮,沒有多少旅游項目。
但在這個很少能見到中國游客的地方,我卻一次次地被感動,一次次地陷入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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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有一條河,名字就叫作煤河。多年前,這條河的盡頭有一座港口,每天有無數運煤船來來往往。
那個下著細雨的下午,我沿著煤河散步,忽然看到一座還沒有完全峻工的紀念碑。
仔細讀完上面的文字,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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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難紀念碑
這座碑是為百年來這一地區死于煤礦事故的工人而立的。
簡樸的黑色基座上,鐫刻著亡者的名字,和遇難的時間。
站在紀念碑前面,望著這些全然陌生的名字,我想到很多很多,卻又無法言說......
沿著河繼續走,是當年煤礦的保留區:兩輛小煤車,一些不知道用途的笨重鐵家伙,還能看到遠處廢棄港口的吊機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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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不大的建筑,上面寫著博物館字樣。看著應該沒有開放。
一百多年前,這里曾經非常繁忙,載滿煤炭和其他貨物的船只,鳴著汽笛,伴隨著工人們——包括中國工人——的吆喝,駛進駛出。
想到這些,面前破舊、笨重、冰涼的鋼鐵殘骸,讓我有了鮮活而溫暖的聯想:
多少年前,可能有幾個中國人,為了生計,萬里迢迢來到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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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著煤車忙忙碌碌時,他們會暫時忘記家鄉和親人。但閑下來,幾個人聚在一起,就會用閩語、粵語、客家話之類的方言,聊起遙遠的家鄉。
老一點兒的人,會說起妻兒老小;年輕點的人,會想爹娘,還有暗戀著的同村姑娘,不知她的秀發,是不是已經被人挽起。
再看看不遠處的滾滾河水以及遠去的貨船,酸甜苦辣各種滋味,都會涌上他們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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