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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年間,四川眉山有個叫蘇洵的人,一輩子沒考中進士,卻養了兩個好兒子。
大兒子蘇軾,二兒子蘇轍,后來都進了“唐宋八大家”。
蘇洵還有個女兒,人稱蘇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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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的聰明,比她兩個哥哥還厲害,十歲那年春天,院子里的繡球花開了,蘇洵在書房寫詩,寫了四句,客人來了,擱下筆出去接待。
蘇小妹溜進去,提筆續了四句,詞意俱美,蘇洵回來一看,嘆道:“可惜是個女子,若是個男兒,可不又是制科中一個有名人物!”
蘇小妹十六歲那年,當朝宰相王安石派人請蘇洵去府上敘話。
酒過三巡,王安石夸自己兒子王雱讀書只讀一遍就能背。
蘇洵喝多了,說誰家兒子讀兩遍,又說小女讀書也只讀一遍。
話說出去就后悔了,他知道王安石這是要替兒子求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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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意,可又不好當面駁回去,王安石拿出王雱的課業,讓他帶回去“指點”。
蘇洵回家把文卷上的名字蓋住,讓丫鬟拿給蘇小妹批閱。
蘇小妹看完,提筆寫了四句:“新奇藻麗,是其所長;含蓄雍容,是其所短。
取巍科則有余,享大年則不足。”意思說,文章不錯,金榜題名有余,可這人活不長。
蘇洵一看,急了。
這要是讓王安石看見,怎么收場?他趕緊把蘇小妹的批語割掉,換了好的。
可王安石還是差人來提親了。
蘇洵說小女貌丑,怕配不上公子。
王安石派人去打聽,正趕上蘇小妹跟蘇軾斗嘴。
蘇軾笑她額頭高,作詩說“未出庭前三五步,額頭先到畫堂前”。
蘇小妹回嘴說蘇軾下巴長,“幾回拭臉深難到,留卻汪汪兩道泉”。
打聽的人回去一報,王安石就把提親的事作罷了。
后來王雱十九歲中了狀元,沒幾年果然早夭。
提親的事傳遍了京城,蘇小妹上了“娛樂頭條”。
求親的人排著隊,蘇洵照舊把文卷拿給她批。
有一份署名秦觀,文章寫得好,字也漂亮。蘇小妹批了四句:“今日聰明秀才,他年風流學士。
可惜二蘇同時,不然橫行一世”蘇洵看出女兒是相中了。可等了幾天,秦觀沒來。
蘇洵派人去問,秦觀心里得意,又怕蘇小妹真像傳言說的那樣丑,決定先見一面再說。
三月初一岳廟燒香,秦觀五更天起來,扮成游方道人,躲在廟里等。
蘇小妹的轎子到了,他遠遠窺看,覺得這姑娘清雅幽閑,全無俗韻。
上前用詩詞刁難,蘇小妹對答如流,秦觀回去換了衣服,上門提親,蘇洵應了。
蘇小妹卻放出話,說必須等他考中狀元才能成婚,秦觀沒辦法,只好去考,果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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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燭夜,秦觀到了門口,門關著。院子里擺張桌子,放著紙筆和三個信封,三個盞子,玉的、銀的、瓦的。丫鬟說,小姐說了,三個題目,全答對了,玉盞喝酒進房;答對兩題,銀盞喝茶;只答對一題,瓦盞喝涼水,外頭讀書三個月,秦觀說,別說三個,三百個也不怕。
第一個信封打開,四句詩:“銅鐵投洪冶,螻蟻上粉墻。陰陽無二義,天地我中央。少”秦觀一看就明白了,這是說他扮成化緣道人的事。
他提筆寫了四句,每句頭一個字連起來,正是“化緣道人”。口吻帶著歉意,說是我心急,不該提前去偷看,以后不這樣了。
第二個信封是猜典故,秦觀猜出來了,第三個信封是個上聯:“閉門推出窗前月。
”這聯不好對,秦觀在院子里轉悠,三更過了還沒對出來,不遠處有人咳嗽一聲,撿了塊磚片往缸里一扔,水花濺起來,秦觀恍然大悟,提筆寫下:“投石沖開水底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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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
蘇小妹端著銀壺,斟了三杯酒。那一夜,京城里有人說,蘇家姑娘嫁了個好郎君。
也有人說,秦觀這輩子,怕是要被媳婦拿捏住了。
誰知道呢,反正那天晚上的月亮,照在缸里的水面上,亮得很。
后來民間把這個故事傳了又傳,傳成了“蘇小妹三難新郎”。有人信,有人不信。
可那些對聯、那些詩,至今還有人拿出來念。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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