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既然我回來了,婚事就照舊。”池婉握住陸小寶的手,語氣堅定,“我會打結婚報告,下個月我們就辦酒。”
我媽樂得嘴都合不攏:“好好好!我就知道池婉這孩子有福氣!你和小寶天生一對。”
陸小寶臉紅紅地摟著池婉,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我看著他們,只覺得諷刺。
上一世,我娶她三十年。她對我永遠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我發燒燒到四十度,她也只是皺著眉,怪我體質太弱,轉身就去部隊了。
可陸小寶只是手上劃了個口子,她都能半夜開著車滿城找藥店買創可貼。
如今,看著她對陸小寶噓寒問暖的樣子,我心里最后那一絲不甘,也徹底散了。
渣男配賤女,天生一對。
池婉回來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大院。
大家都夸陸小寶有眼光,守得云開見月明。
陸小寶得意極了,每天挽著池婉的胳膊在院子里晃悠,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娶了個軍官。
看著池婉對陸小寶百般呵護,我的心里像扎了一根刺。
上一世,她出任務回來,腿受了重傷,醫生說有癱瘓的風險。
她那段時間脾氣暴躁,誰都不見。
是我,每天沒日沒夜地守在她床邊。給她擦身子,倒尿壺,哪怕被她罵滾,我也死皮賴臉地留下來。
日復一日給她按摩小腿肌肉。
復健的時候,她疼得滿頭冷汗,我陪在她身邊一遍遍鼓勵她。
整整三年。
我用我的青春和汗水,換回了她重新站起來的機會。
可是后來呢?
那年我急性闌尾炎發作,疼得在地上打滾,打電話讓她回來給我簽字做手術。
電話那頭,她的聲音冷漠至極:“我很忙,走不開。陸明宇,你是軍人的丈夫,連這點自理能力都沒有嗎?”
我忍著劇痛,自己簽了字,上了手術臺。
后來我才知道,她說的忙,是忙著陪陸小寶。
陸小寶和他那個出軌的老婆吵架了,哭著給池婉打電話說想死。
池婉二話不說,請了假陪他在公園湖邊坐了一整晚,聽他訴苦,抱著他安慰。
我的命,在她眼里,抵不過陸小寶的一滴眼淚。
“哥,你看什么呢?”
身后傳來陸小寶的聲音。
“看你和池婉姐感情好啊。”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池婉也跟了上來。
她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看到我,她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但最后只是抿了抿唇。
“弟妹對弟弟真好。”我看著池婉,臉上掛著標準的假笑,“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聽到“弟妹”這兩個字,池婉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解釋什么,又像是想從我臉上看出點別的情緒。
“明宇,你……”她的聲音有些干澀。
“怎么了?”我一臉坦然。
陸小寶立馬挽住池婉的胳膊,笑著說:“池婉姐,你看我哥多懂事,都在祝福我們呢。你也別覺得愧疚,當初要不是我堅持,這福氣能落到我頭上嗎?”
池婉被他這一打岔,回過神來。
她低頭看了看陸小寶,眼神里的恍惚散去,重新變成了那種我也曾奢望過的溫柔。
“嗯。”她握緊了陸小寶的手,像是在給自己打氣,“我們會過得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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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們十指相扣的手,心里冷笑。
是啊,你們肯定會過得很好。
畢竟,你們是真愛嘛。
為了準備婚禮,池婉帶著陸小寶去百貨大樓買東西。
陸小寶非要拉著我一起去,說是讓我幫忙參考,其實就是想讓我給他拎東西,順便炫耀。
“哥,你看這塊手表怎么樣?池婉姐非要給我買,說是進口的,好幾百呢!”
陸小寶手腕上戴著那塊梅花牌手表,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池婉站在一旁,手里提著大包小包,全是陸小寶買的衣服鞋子。她也不嫌貴,只要陸小寶喜歡,她就眼也不眨地付錢。
“好看。”我面無表情地回答。
“喜歡就買,我的錢都是給你花的。”
池婉出手大方,毫不心疼。
我心里一窒。
上一世,我也曾羨慕過別人的手表。我想買,池婉說浪費錢,說還要攢錢給家里添置大件。
后來陸小寶離婚回來,哭窮說沒錢給孩子交學費。池婉轉頭就取了五百塊錢給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陸小寶笑意盈盈挽著她的手,姿態親昵。
“池婉姐對我最好了。”
看著眼前這一幕,我腦海里突然閃過上一世最讓我惡心的一個畫面。
那是陸小寶離婚后的第二年。
池婉把他接回了我們在家屬院的房子,說是暫時借住,等他找到工作就搬走。
我雖然心里膈應,但他畢竟是我親弟,又帶著個孩子,生活確實不容易,就同意了。
那天我不舒服,提前下班回家。
剛走到臥室門口,就聽到里面傳來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池婉姐……輕點……嗯……”
“小寶,對不起……這些年,委屈你了……”
那是我妻子的聲音,帶著我從未聽過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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