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12年的《洋麻將》代入的是人的活法

一副“洋麻將”，因為濮存昕和龔麗君的默契，已經打了12年。3月31日，這出“兩個人的戲”再登北京國際戲劇中心·曹禺劇場，一出戲，兩位老人，十四把撲克，當牌局散場、演出落幕，留在觀眾心中的，是對孤獨、衰老和人生的思考。“重要的不是牌怎么打，而是人怎么活”，濮存昕稱。

盡管《洋麻將》已經演出了十多年，濮存昕和龔麗君這對金牌搭檔卻絲毫不曾懈怠。前一天晚上兩人還在《茶館》中分別飾演常四爺和康順子，第二天下午，兩人又早早來到劇院，一頭扎進排練廳。安靜的環境中，只有兩人對詞的聲音此起彼伏。“這句臺詞這次我想這么說，你仔細聽聽。”濮存昕不時與龔麗君交流著新的處理想法，兩人一遍遍地嘗試，反復尋找最恰當的表達方式。“芬西雅，我是個粗人，……你看，我嘴里老是不干不凈的，是個不可救藥的罪人……”濮存昕反復咂摸著這段臺詞，“這句話前面有鋪墊嗎？晚上回去我得再捋一下，這段話很長，我得把它說清楚，還得上口。”雖是早已爛熟于心，但兩人仍一字一句地推敲，為的就是能讓觀眾入耳入心。

首演于1985年的《洋麻將》，2014年重排，迄今也只有兩個演出版本。濮存昕說，他與龔麗君是向于是之和朱琳學著學著，就把自己擺進去了，“一個新的生命進入角色，就有了一個新的面貌，完成作品其實也是我們和觀眾一起探討生活的過程。演話劇，即便是再熟能生巧，也要有即興的東西，這不僅是觀眾愛看的，也是我們自己的興趣所在，把最真實的、最當下的創作意圖傳遞給觀眾。”

去年這個戲從首都劇場移至曹禺劇場后，劇場空間有了新的體驗，導演唐燁表示：“很多細節觀眾會看得更清楚，比如玻璃窗上的雨，去年除了第一排的觀眾，其他觀眾基本看不到，今年我們加大了窗戶上的雨，為此還做了多次水流實驗。”

洋麻將，打法和現在撲克牌的玩法不太一樣，濮存昕介紹說：“我們要完全按照劇本規定的來打，但手里拿的牌與臺詞中說出的牌往往不一致，這就特別考驗腦子和嘴的配合，要做到嘴不對心。”龔麗君則補充道，“而且這十四把牌又特別相似，很容易弄混，對記憶力的要求非常高。所以每一次復排的首要任務就是要把每把牌的順序牢牢記住。”

文/北京青年報記者 郭佳

編輯/周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