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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識局智庫研究組
今天(3月31日),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發布了一份讓全球震驚的公告。
這份公告不是針對軍事基地、不是針對政府設施,而是列出了一份18家美國科技公司的名單——蘋果、谷歌、微軟、英特爾、英偉達、特斯拉、波音……這些我們日常熟悉的名字,突然出現在了“合法打擊目標”的清單上。
給出的理由是:這些公司“協助美以在伊朗境內實施恐怖行動,提供間諜服務”。
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公告中還附帶了具體的“行動時間表”——從德黑蘭時間4月1日晚8點開始,每一次針對伊朗高層的暗殺行動,都將以摧毀一家美國企業作為回應。
公告還警告這些公司的員工“立即離開工作場所”,建議周邊一公里內的居民“撤離到安全地點”。
這顯然不是一場普通的戰爭。當科技巨頭被拖入戰場,當辦公樓成為打擊目標,我們正在見證戰爭形態的一次根本性轉變。
01被“點名”的不僅僅是名字
要理解這件事的分量,得先看看這份名單意味著什么。
思科、惠普、英特爾、甲骨文、微軟、蘋果、谷歌、Meta、IBM、戴爾、帕蘭蒂爾、英偉達、摩根大通、特斯拉、通用電氣、波音……這18家公司覆蓋了全球信息技術、人工智能、金融和制造業的命脈。
伊朗并不是在虛張聲勢。
就在發布公告的當天,伊朗軍方已經動手了。他們的攻擊型無人機襲擊了位于以色列的兩處目標:一處是本-古里安國際機場周邊的西門子工業軟件中心,另一處是海法的美國電話電報公司電信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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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圖
為什么選這兩個地方?
伊朗的解釋很直白:西門子的工業軟件中心“為以色列軍隊提供人工智能與工業自動化等前沿技術,用于優化武器生產線及軍事設計系統”;而美國電話電報公司的電信中心則“為以軍提供先進網絡技術、云計算與人工智能服務”。
換句話說,在伊朗看來,這些科技公司在中東的分支機構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商業實體,而是軍事機器的有機組成部分。
02科技企業的“身份”危機
這件事背后藏著一個更深層的問題:在人工智能時代,科技企業還能保持“中立”嗎?
答案可能是否定的。
這幾年,美國科技巨頭與軍方的捆綁越來越深。
帕蘭蒂爾公司拿到了美國陸軍一份價值100億美元的合同,將在未來十年為陸軍的作戰行動提供數據支持與軟件服務。微軟、亞馬遜、谷歌等公司也在深度參與五角大樓的各類軍事項目,從云計算到人工智能目標識別系統,應有盡有。
伊朗正是抓住了這一點。他們的邏輯很直接:如果這些科技公司主動或被動地參與了對伊朗的軍事行動,那么它們就不再是“民用設施”,而是合法的軍事目標。
這種邏輯在傳統戰爭中可能站不住腳,但在今天的混合戰爭環境下,卻正在成為一種被默認的“新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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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蘭蒂爾公司 資料圖
更有意思的是,這場沖突還暴露了硅谷內部的分裂。
一方面,帕蘭蒂爾公司首席執行官卡普這樣的“技術右翼”在大力鼓吹科技精英應該“擁抱愛國主義精神”,積極參與國家防務。
另一方面,像Anthropic這樣的人工智能公司卻試圖限制軍方使用自己的技術,結果被特朗普政府以“供應鏈風險”為名打壓,最后還鬧上了法庭。
這種分裂說明,硅谷自己也沒想清楚該站在哪一邊。而當立場模糊的時候,敵人就會替你做出選擇。
03戰爭的平民化與去平民化
伊朗這份打擊清單的意義,遠遠超出了中東沖突本身。它標志著一個危險的趨勢:戰爭正在從“國家與國家之間”的對抗,演變為“國家與整個社會”的對抗。
當伊朗把蘋果、谷歌、微軟的辦公樓列為打擊目標,這些公司的員工、周邊的居民,甚至與這些公司有業務往來的企業和個人,都成了潛在的戰爭受害者。這就是所謂的“戰爭平民化”——商業活動和民用設施正在失去它們原有的保護傘。
與此同時,我們又看到一種相反的“去平民化”趨勢:那些曾經被認為是“民用”的科技公司,正在深度嵌入軍事體系。
西門子的工業軟件用于優化武器生產線,美國電話電報公司的云計算服務為軍隊提供技術支持,帕蘭蒂爾公司的人工智能系統直接參與目標識別和打擊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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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電話電報 公司 資料圖
當民用技術和軍事技術的界限越來越模糊,“民用目標”和“軍事目標”的區分自然也就失去了意義。
這兩種趨勢疊加在一起,產生了一個令人不安的結果:未來的戰爭將不再有“后方”。企業員工、科技工程師、甚至是寫字樓旁邊的居民,都可能因為與某個“科技目標”離得太近而成為戰爭的受害者。
伊斯蘭革命衛隊在公告中特別提到“所有中東國家境內”的這些公司機構都在打擊范圍內。這意味著,即便不在以色列,即便在阿聯酋、卡塔爾、巴林這些海灣國家,只要是這些科技巨頭的分支機構,都有可能成為下一波攻擊的目標。
今年3月初,亞馬遜在阿聯酋的兩個數據中心就已經遭遇過無人機襲擊。
04科技巨頭的兩難處境
面對這種局面,那些被點名的科技公司其實處境很尷尬。
如果撤出中東地區,那意味著放棄一個巨大的市場;如果繼續留在原地,那就要承受隨時可能被襲擊的風險。
更棘手的是,這些公司大多與美國政府有千絲萬縷的聯系——有的是通過合同綁定,有的是因為創始人站在特朗普一邊,有的純粹是因為“美國公司”這個身份本身就足以成為被攻擊的理由。
在伊朗看來,這些公司無論自愿與否,只要它們為美國或以色列的軍事行動提供了技術支持,就應該承擔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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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軟公司 資料圖
伊斯蘭革命衛隊在聲明中說得很清楚:這些公司的“人工智能和信息通信技術服務,是美以在伊朗境內設計恐怖行動和追蹤暗殺目標的主要因素”。
這種說法當然有爭議。西門子是一家德國公司,美國電話電報公司是美國的電信運營商,它們在中東的業務不一定是專門為軍事目的設立的。
但問題在于,在現代戰爭中,軍民兩用技術幾乎無處不在。一家公司的云計算服務既可以用來處理商業數據,也可以用來傳輸軍事情報;一套工業軟件既可以設計民用產品,也可以優化武器生產線。
正是這種“兩用性”,讓這些科技公司失去了傳統意義上的“中立”保護。
05戰爭規則的改寫
這場沖突還揭示了一個更深層的變化:戰爭規則正在被改寫。
傳統國際法對軍事目標的定義相對清晰——軍事設施、部隊駐地、武器庫等。
但當伊朗把科技公司的辦公樓定義為“合法打擊目標”時,實際上是在提出一種新的戰爭倫理:參與軍事行動的民用設施,無論其核心業務是什么,都可以被視為軍事目標。
這不是伊朗的原創。早在俄烏沖突中,雙方就曾互相攻擊對方的能源基礎設施、通信樞紐和交通網絡。
但在那場沖突中,被攻擊的更多是基礎設施,而不是商業實體。伊朗這次的做法,把矛頭直接對準了具體的私營公司,這在現代戰爭史上并不多見。
更值得關注的是,伊朗還提出了“掛鉤打擊”的概念——每一次針對伊朗高層的暗殺行動,都將以摧毀一家美國企業作為回應。
這意味著,這些科技公司實際上成了“人質”,被綁在了美伊沖突的戰車上。它們可能什么都沒做錯,只是因為總部設在美國,就可能在某次暗殺事件后成為報復的對象。
這種“連帶責任”的邏輯如果被更多國家效仿,那將對全球經濟秩序產生顛覆性影響。跨國公司將不再能夠依靠“商業中立”來保護自己,它們必須在大國沖突中選邊站隊,否則就要承擔被攻擊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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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戰爭的界限已經巨變
回到最初的問題:伊斯蘭革命衛隊為什么要發布這樣一份清單?
表面上看,這是一種威懾——告訴美國,如果你繼續暗殺我們的領導人,我就打你的企業。
但更深層的含義或許在于,伊朗正在用行動宣告:在人工智能時代,戰爭的界限已經改變了。
科技不再是戰爭的“局外人”,而是戰爭的核心資產。誰能掌握更先進的人工智能、云計算和通信技術,誰就能在戰場上占據優勢。
反過來,誰擁有這些技術,誰也就成了對手眼中的“合法打擊目標”。
這場戰爭還在繼續,但無論結局如何,我們都已經看到了未來的輪廓。在那樣的未來里,科技巨頭不再只是旁觀者,而是戰爭的主角之一。它們的命運將與地緣政治的走向緊密相連,而它們的員工和客戶,也將不可避免地成為這場博弈的一部分。
當蘋果、谷歌、微軟的名字出現在“打擊清單”上,千萬不要以為那只是中東沖突的又一個新聞。仔細想想,這可能是我們每個人都需要面對的未來——在戰爭形態徹底改變之后,“平民”和“目標”之間的距離,也許只剩下一個工作日。
伊朗給出的最后期限是4月1日晚上8點。但真正的倒計時,或許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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