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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莫迪政府發布命令,允許印度最大的國有電力設備制造商,也就是印度重型電氣公司,從中國采購21種關鍵設備。與此同時,印度鋼鐵管理局以及其他涉及煤氣化的國有企業,也獲得了類似授權。
這意味著,自2020年中印關系趨緊以來,印度實施近六年的對華企業采購限制開始出現松動。換言之,莫迪政府推動的對華經貿“脫鉤”已持續多年,如今正出現回調跡象。
那么,印度為何會在此時松口,允許印度企業進口中國設備?結合當前的國際形勢,以及印度國情來看,原因主要有三個。
第一個原因,六年的“印度制造”計劃成效不彰,本土產業反而遭遇瓶頸。
莫迪政府從2020年開始收緊對華貿易,本意是為印度本土制造業創造發展空間。結果六年下來,印度自身的制造業并未實現預期增長,反而因為買不到中國的關鍵設備,導致國內基建項目推進嚴重受阻。
以電力傳輸領域為例,印度未來三年需要的變壓器和電抗器存在40%的供應缺口。印度重型電氣公司等國有企業反復報告設備短缺,導致項目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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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莫迪政府推動的“印度制造”戰略,如果連電力和煤氣化等基礎配套都無法保障,那么后續的工業生產計劃將難以落地。因此,印度在這個時間點松口,就是因為基建層面的供應鏈瓶頸已經無法繼續拖延。
第二個原因,國際環境發生劇烈變化,印度發現原有戰略依賴并不可靠。
莫迪政府此前敢于對華采取強硬姿態,很大程度上是其認為可以依托美國及西方國家的支持,在中美之間實現戰略平衡。
但是,現在中東局勢持續緊張,導致全球能源價格大幅波動,讓印度的處境變得被動。要知道,印度是原油進口大國,能源價格飆升直接推高制造業成本。因此,印度發現,當真正的經濟壓力來臨,遠方的“盟友”并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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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中國作為全球供應鏈中最穩定的環節,從能源到工業品、從零部件到成套設備,均保持著穩定的供應能力。國際局勢越是動蕩,穩定的經貿伙伴就越顯重要。與中國務實合作,成為印度在動蕩環境中為數不多的可靠選擇。
第三個原因,印度政府內部務實派占據上風,政策調整是內部博弈的結果。
印度國內一直存在較強的經濟民族主義情緒,在對華問題上主張強硬立場。但持續的經濟壓力,使得政府內部務實派的聲音逐漸占據主導。
短短一個月內,印度連續兩次調整政策,先是放寬中國在特定領域投資限制,后是允許國有企業采購中國設備,這說明在印度政府內部已經達成共識:繼續維持嚴格的限制措施,印度經濟將付出更大代價。
實際上,對于莫迪政府想要打造“印度制造”的野心,外界也看得很清楚。就在3月30日,國際礦業巨頭淡水河谷的高管在接受美國媒體采訪,談及印度市場前景時直言:“印度不會成為另一個中國。”這話乍一聽,好像瞧不起印度,但他說的確實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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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隨著中國鋼鐵產量越過峰值,進入高質量發展階段,像淡水河谷這樣的鐵礦石巨頭,開始把目光轉向印度,希望能對沖一下在中國市場可能遇到的風險,但他們也看得很清楚,印度跟中國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首先,雙方的體量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中國現在的年粗鋼產量在10億噸左右,占全球一半以上。而印度就算按它最樂觀的計劃,到2030年把產能提升到3億噸,也才相當于中國當前規模的三分之一。
其次,中國和印度的發展瓶頸不一樣。中國現在是主動調控,推動產業升級,解決產能過剩問題。而印度還在為高品位鐵礦石不足、鐵路港口運力有限、審批周期太長這些基礎問題頭疼。
最后,中印在產業生態上存在差距。中國經過幾十年的發展,已經形成了全球最完整、最高效的工業配套體系。這種生態優勢,不是印度光靠砸錢、給政策就能在短期內復制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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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淡水河谷高管的言論,本質上也是在說一個樸素的道理: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發展路徑和天花板。中國走過的路,印度可以學,但很難完全復制。雖然印度有自己的人口紅利和市場潛力,但它同樣面臨著基礎設施薄弱、產業結構單一、制度效率不高等一系列“攔路虎”。而莫迪政府這次政策調整,其實就是對這個現實的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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