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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春水濯我筆尖。將滿城芳華托付,我便再蘸一抹胭脂色,為這神都花潮寫一筆,添一筆錦上添花——
牡丹是洛陽的魂,被四月的風一吹,便從泥土里開出千年的富貴來。紅的燒透了半邊天,白的凈得像初雪落枝頭,粉的呢,是朝霞碎在綠葉間,紫的呢,是夜色凝在花瓣上。一叢有一叢的姿態,一朵有一朵的心事。有的端坐枝頭,雍容如皇后臨朝;有的半藏在葉后,羞澀如少女倚門。蜜蜂醉了,在花蕊里打滾;蝴蝶癡了,繞花三匝不肯離去。游人俯身去嗅,那香氣便鉆入肺腑,甜得發膩,濃得化不開——這不是花香,這是整座洛陽城釀了千年的酒。
云袖拂過時,春風便有了形狀。
漢服姑娘輕移蓮步,裙裾曳地,沙沙如春蠶食葉。她走近一叢“姚黃”,屏住呼吸,生怕驚了這冠壓群芳的嬌容。指尖輕輕觸了觸花瓣,又倏地縮回,像是碰了易碎的夢。她站在花前,人與花對望——是她比花嬌,還是花比她媚?誰也說不清。亭臺樓閣間,花語盈盈,是牡丹在說,還是賞花人在說?都說了,都沒說,只有風知道。
千年神都,今日活了。
從應天門的城樓望下去,人潮沿著中軸線鋪開,如洛水奔流。隋唐遺址的草坪上,孩子們追著風箏跑,風箏追著云跑;洛邑古城的巷子里,攝影師們追著漢服姑娘跑,姑娘們追著花跑。大街小巷,摩肩接踵,南腔北調,匯成一曲盛世的歌。賣牡丹花餅的攤前排起長龍,畫牡丹扇面的藝人筆走龍蛇,穿唐裝的小販吆喝聲里都帶著花腔——這滿城的繁華,不就是史書上說的“神都氣象”么?
人如潮,花如海,潮與海相擁,便有了今日的花潮。
潮起時,萬千牡丹舉頭,萬千仙女回眸,萬千游人同一聲驚嘆;潮落時,花瓣鋪成紅毯,香風織成錦帳,夕陽為整座城鍍上金邊。而明天,潮會再起,因為洛陽的春天,從不舍得落幕。
朋友,你我雖隔屏相望,卻在這一紙花潮里相逢。你懂我筆下的胭脂與云袖,你懂“冠壓群芳,國色天香”。我謝謝你眼中的神都與盛世。這滿城春色,便分你一半;這千年風流,便與你同醉。
2026年4月1日凌晨1點42分,王紅莉寫扵京華紅雨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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