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資百億鑿通中央山脈，藏于懸崖之下的空軍基地，有多難攻取？

臺灣島的地圖攤開來看，有一條＂脊梁骨＂從北到南貫穿全島。這就是中央山脈。山的西邊坡緩，城市扎堆；山的東邊陡峭，懸崖直直插進太平洋。

偏偏就在這片峭壁底下，臺灣省硬生生挖出了兩座地下空軍基地。幾十年來，這兩座基地被當成臺灣空防的＂最后底牌＂，外界了解極少。

但底牌終歸是底牌，時代早就變了，這張牌到底還管不管用，得好好分析。

事情得從上世紀70年代末說起。1979年中美正式建交，美國隨即宣布與臺灣＂斷交＂。蔣經國被這一巴掌抽懵了，馬上逼著軍方拿方案。方案核心思路就四個字——＂深鉆地洞＂。

計劃很明確：把中央山脈東側的山體掏空，戰機全塞進去，擋住可能到來的第一波打擊，留住家底。這項工程有個代號，叫＂建安三號＂。

說是＂鉆地＂，干起來跟愚公移山差不多。第一個項目代號＂828＂，1984年在花蓮縣破土動工。選址卡在新城鄉佳林村與秀林鄉大山村之間，各取一個字，就叫＂佳山基地＂。

臺灣軍方調了大批工兵營進場，在花蓮佳山一帶鑿出幾十個大小不等、彼此連通的山洞。整整挖了十年，到1992年才算收工。有參與施工的人后來回憶說，＂感覺像秦始皇派工修長城一樣＂。

這話還真不算太夸張。佳山基地把整座花崗巖山體幾乎掏空，內部空間大得離譜，能停240多架戰機。外頭配了一條2500米長的跑道，直通花蓮空軍基地。

周圍還建了導彈陣地、彈藥庫、油料庫、小型醫院，指揮管制系統與通信系統也一樣不缺。全部工程前后砸進去400多億元新臺幣。據臺灣軍方的說法，一旦接到出擊命令，重達8噸的鐵門60秒之內就能打開，戰機滑上跑道直接升空。

佳山建完，臺灣軍方覺得不踏實。佳山在花蓮，再往南一大片還是防守空白。于是代號＂737工程＂緊跟著上馬了。這就是臺東縣境內的志航基地——名字取自抗日殉國的空軍將領高志航。志航基地同樣是往山肚子里挖，設計方案干脆把整座山掏空。

里面建了3個大型機庫，機庫之間修了寬敞的通道，戰機可以直接穿行。作戰指揮中心、飛行員待命室、官兵宿舍全在洞里。花崗巖做天然屏障，號稱能扛住傳統導彈直接命中，抗震能力達到六級以上。臺媒說這個基地最多能塞進去150架戰機，綽號＂超級地堡＂。

兩座基地，一北一南，剛好都貼著中央山脈東坡。從臺灣海峽方向看過去，它們等于藏在懸崖底下。導彈要打它們，得先翻過中央山脈，再陡降攻擊面海目標，彈道設計上難度確實不小。臺灣軍方當初選址，盯的就是這一點。

配套跑道的安排也挺有心思。臺灣軍方怕佳山那條唯一的跑道被炸斷，特意把蘇花高速公路靠近佳山的近10公里路段按飛機起降標準來修——沒有中央隔離帶，路面拓寬到六車道，混凝土澆灌厚度對標中型機場跑道，路邊不裝路燈，卻埋了跟航燈類似的地面燈光導引設備。換句話說，主跑道一旦癱瘓，高速公路就是備用跑道。

從臺灣軍方的角度看，這套體系當年確實算得上＂精巧＂。佳山在北邊，跟花蓮港海軍基地互相呼應，拱衛臺北與基隆方向；

志航在南邊，跟高雄左營以及屏東軍港協同，支援澎湖列島與金門方向。兩座地下基地加上地面空軍設施與海軍軍港，構成了臺灣東部的核心防御鏈條。

問題在于，這套東西是上世紀80年代的設計思路。放到現在，漏洞已經藏不住了。

先說天災。2024年4月3日，花蓮縣海域爆發了7.3級地震，震源深度僅約12千米。花蓮本來就是地震高發區，佳山基地偏偏就建在這兒。洞庫號稱抗震等級高，可地震是從地底往上沖的，機堡頂部水泥塊與鋼架一旦掉落，砸壞飛機是大概率的事。

山體滑坡要是堵住洞口，沒有重型機械根本挖不開。那次地震之后，花蓮多處山崩，隧道坍塌，公路斷裂，整個東部交通幾乎癱瘓了好幾天。戰備跑道以及高速公路的路面狀況可想而知。地震不認軍用民用，該震就震。

再說武器技術的更新換代。志航基地從上世紀80年代開始修建，設計標準對標的是那個年代的常規武器。幾十年過去了，導彈性能與威力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拿鉆地彈來說，解放軍的轟-6K轟炸機改造了內部彈倉，能掛載重達數噸的鉆地彈，既可以鉆地打擊，也能在防區外發射巡航導彈。

東風-16彈道導彈采用全數字化控制，彈頭可以改裝為鉆地型，專門用來炸地堡與飛機洞庫。當年＂固若金湯＂的設計標準，放在今天的火力面前，打個折扣都算客氣的。

最要命的是，臺灣軍方過去整套防御邏輯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上——解放軍的打擊主要從臺灣海峽方向過來，中央山脈就是天然屏障。這個前提正在被徹底推翻。

2025年是一個標志性的年份。這一年解放軍先后搞了兩次大規模環臺軍事演練：4月的＂海峽雷霆-2025A＂，以及12月的＂正義使命-2025＂。

特別是12月29日啟動的＂正義使命-2025＂，東部戰區動用了陸軍、海軍、空軍以及火箭軍等兵力，在臺灣海峽、臺島北部、臺島西南、臺島東南與臺島以東等區域全面鋪開。

重點演練科目包括海空戰備警巡、奪取綜合制權、要港要域封控、外線立體懾阻等，艦機多方向抵近臺島，諸軍兵種聯合突擊。

這場演習有幾個細節特別值得留意。路透社指出，這是2022年以來大陸在臺海周邊開展的規模最大、距臺島最近的一次演訓。075型兩棲攻擊艦頭一回在圍臺演習中亮相，新型艦艇編隊、大規模空中編隊、多型導彈發射車與遠程火箭炮悉數登場。

最關鍵的一點——這次演習只宣布了開始時間，沒給結束日期。跟以往＂聯合利劍＂一天結束、＂海峽雷霆＂兩天收兵的模式完全不一樣。開放式的時間表本身就是一種信號：今后的環島演訓隨時可以來，說走就走，不走也行。

國防大學教授張弛在分析中明確說了，＂＇臺獨＇分裂勢力所有的能源設施、主要港口、軍事基地都在解放軍的火力網覆蓋之下＂。注意他用的詞是＂所有＂——佳山與志航當然也在其中。

更早的4月＂海峽雷霆＂演習里，山東艦航母編隊直接部署到了臺島以東海空域，跟海空兵力協同搞區域制空與對海對陸打擊演練。航母編隊出現在臺灣東部海域，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中央山脈這道＂天然屏障＂已經沒什么意義了。解放軍完全可以繞到臺島東面，從太平洋方向發起打擊。向南走巴士海峽，向北穿琉球群島水道，海空力量抵達臺島東側已經成了家常便飯。

臺灣空軍計劃把新采購的66架F-16V全部塞進志航基地，理由是志航距離福建325公里，被評估為全臺唯一可能不受大陸S-400防空系統威脅的空軍基地。但這個評估反過來恰恰說明了一件事：臺灣省其他所有空軍基地，早就被大陸防空火力籠罩得嚴嚴實實。而隨著解放軍海空力量持續向臺島東面延伸，志航基地這塊＂最后安全區＂也在迅速縮水。

說白了，佳山與志航是冷戰思維下的產物。設計初衷是扛住第一波攻擊、藏好戰機、等待反擊。但前提是對手只能從西邊打過來，打擊手段也有限。

解放軍如今已經具備了全方位環島封控能力，鉆地彈、高超音速導彈以及遠程火箭炮都已列裝部隊，航母編隊也能常態化巡弋臺島以東。那幾百億新臺幣砸出來的山洞，與其說是銅墻鐵壁，不如說更像一個越來越封閉的口袋。

飛機藏得住，跑道藏不住。油料管線藏得住，通信天線藏不住。洞庫本身就算沒被炸穿，跑道一旦癱了，里面的戰機跟一堆廢鐵沒區別。何況花蓮與臺東本來就處在環太平洋地震帶最活躍的區域，天災隨時可能＂幫忙＂補上一刀。

臺灣省終歸是中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未來兩岸實現統一的那天，這些嵌入中央山脈深處的軍事設施不會白白浪費。

它們會變成中國深入太平洋的戰略支點，跟花蓮海軍港口一起，守住祖國的東大門。到那時候再回頭看，幾百億鑿山建起來的東西，終究還是為真正的主人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