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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人生
我是威評書影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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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翻開《上海飯局》這本書,就像是輕輕推開一扇老式公寓的格子門,一股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紅燒肉的醬香、清蒸魚的鮮氣,混著上海話的軟糯調子,還有那些藏在飯桌邊的陳年舊事。四十九篇散文,像四十九道小菜,不緊不慢地鋪開一桌,讓人坐下來就不想走。
感受的是有關老上海的韻味!與影視作品中看的略微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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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飯桌上的上海,是活的
上卷標題起得妙——“上海菜,上海話,上海人”,這三樣東西,拆開來看各有各的講究,合在一起才成個囫圇的上海。
作者寫“蝦子撒金”,我隔著紙都能聞到那股子鮮;
寫秋天的蟹,拆蟹腳的聲音好像就在耳邊;
寫童年的甜蹄髈,那股甜津津的滋味,一下子就把人拽回弄堂里的童年。
這哪里是在寫菜,分明是在用筷子尖點著老上海的命脈。
有意思的是,作者不光是寫本幫菜。寧波菜的咸鮮,懷石料理的精致,意大利菜的隨性,都在這上海飯桌上找到了位置。這倒很上海——什么好東西來了,都能被它改了改、調了調,變成自己的味道。
上海人講究“會吃”,這個“會”字里頭,有挑剔,也有包容,是見過世面后的從容。
03
方言是菜里的鹽
書里用了大量上海話,讀著讀著,耳邊就像響起了姆媽在廚房里的念叨。“儂曉得伐”“結棍哦”“老靈格”……這些話不是點綴,是這桌菜里必不可少的鹽。
金宇澄、傅滔滔那些文人雅士,在飯桌上講起故事來,用上海話一潤色,平添了許多市井的生動。
謝春彥聊畫,夏書亮談詩,在方言的調子里,都少了幾分嚴肅,多了幾分親切。
這讓人想起小時候,弄堂里的飯點。
各家各戶的菜香混在一起,張家姆媽喊“吃飯哉”,李家阿婆應一聲“來哉”,那種熱騰騰的煙火氣,是標準普通話怎么也傳達不出來的。
《上海飯局》里的上海話,就像老照片的噪點,讓記憶更真實、更溫熱。
04
吃飯是幌子,人情才是真
看這本書,會發現最精彩的不在菜,而在人。作者和朋友們“閑談約飯、品茶講詩、讀書賞畫”,一頓飯能吃上三四個鐘頭。聊什么呢?
從張國榮的老歌,聊到外白渡橋的改造;
從《繁花》里的人物,聊到靜安寺的梧桐。
菜涼了又熱,茶淡了又續,話頭卻像黃浦江的水,流不完。
老上海的飯局,講究的就是這個“局”字。
它不是單純的吃飯,是個小小的社交場。在這里談生意,比在會議室里容易成;在這里交朋友,比在酒會上來得真。
一桌好菜是引子,引出來的是交情、是見識、是那些在正式場合說不出口的真話。
05
從濃油赤醬到清淡節制
書里暗藏著一條老上海飲食的變遷線。從前的本幫菜,講究“濃油赤醬”,油要大,糖要重,醬油要濃。為什么?老上海人勞動強度大,需要厚實的滋味來填補消耗。響油鱔糊、油爆蝦、紅燒劃水,都是下飯的硬菜。
但看書里現在的飯局,多了清蒸、白灼,多了時令蔬菜,多了對食材本味的追求。這變化背后,是整個生活方式的轉變。從前吃飯求飽,現在吃飯求好;從前重調味,現在重本味。
飯桌上的變化,是這座城市呼吸的節奏。
最打動人的,是那些看似隨意卻精心安排的細節。
比如寫春天吃腌篤鮮,一定要用春筍,冬筍不行;
寫吃大閘蟹,配的不是姜茶,而是紹興黃酒;
寫西餐在上海的變遷,從“紅房子”的羅宋湯,到現在遍地開花的意大利小館。
這些細節連起來,就是一部上海市民的生活史!
05
畫與文,都是下酒菜
書里配的那些畫和照片,不是裝飾,是另一道菜。
油畫里的外灘,顏色濃得化不開,像本幫菜里的醬汁;
黑白照片里的弄堂,光影分明,像清炒時蔬般爽利。
文字寫味道,圖像寫光影,合在一起,才算真正在紙上擺開了一桌上海。
威記特別喜歡作者寫“春天的無軌電車”那篇。電車晃晃悠悠,穿過梧桐樹的新綠,穿過剛出爐的生煎包的蒸汽,穿過提著菜籃子的阿姨們的說笑聲。
這輛電車,就像這本書,載著讀者穿過時間的街道,看風景,也看風景里的人。
06
飯局背后,是怕忘記
讀完整本書,忽然明白作者為什么要寫這些飯局。不僅僅是為了記錄美食,更是怕忘記——忘記那些只有在飯桌上才說得出口的話,忘記那些隨著一筷子菜一起咽下去的故事,忘記上海這座城市曾經有過的溫度和味道。
現在的上海,高樓越蓋越多,飯桌卻越來越小;外賣越來越快,一起吃飯的人卻越來越少。那些需要三四個小時的飯局,那些能從天南聊到地北的夜晚,在效率至上的今天,成了奢侈品。
《上海飯局》記下的,是一個正在消失的上海,一個愿意為了一頓飯花時間、為了一段情坐下來的上海。
生活何嘗不是這樣?
在快節奏的生活里,在普遍離鄉背井到更大城市生活、工作里,一桌飯,半座城,那些在推杯換盞間流轉的情義,在筷起筷落中沉淀的記憶,才是記憶中城市最地道的滋味。
《上海飯局》擺開的這桌菜,可以慢慢看,慢慢感受。看著書中吃的是菜,品的是時光,留下的是對一座城、一群人的念想。
這大概就是這本書最珍貴的地方——它讓人們記得,在一切都可以速食的時代,還有一些滋味,需要小火慢燉;還有一些情義,值得一頓好飯。
這本書,適合一個悠閑的下午來“吃”!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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