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張揚,不濃烈,字字源于呼吸
當代生命詩學的典范表達
3月29日,周瑟瑟最新詩集《林中鳥》研討會在深圳香蜜湖舉辦。活動由北岳文藝出版社、深圳福田區藝文兒童文學院主辦。中國(深圳)綜合開發研究院副研究員、批評家廖令鵬主持了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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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鳥》,周瑟瑟著,北岳文藝出版社2025年12月版,定價:69.8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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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海報
《林中鳥》是周瑟瑟的最新詩集,由北岳文藝出版社于2025年12月出版。主要收入了周瑟瑟于2022年至2025年創作的最新作品,除了《林中鳥》這首享譽中外的名篇之外,這部詩集還收入了周瑟瑟的《咕咕》《屈原哭了》《木梯》《靈境胡同》《人馬》《青魚游向大街》等代表作。《林中鳥》被多家國際知名學術期刊評論,常作為大中學課堂討論專題,是近年來在海內外傳播最廣、評價最多的詩歌名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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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鳥》作者周瑟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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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活動的部分嘉賓
讀《林中鳥》就像通電了一樣
詩人、翻譯家溫經天說,讀周瑟瑟這部詩集《林中鳥》就像通電了一樣,我隨便翻了幾首,都是我特喜歡的。第一首寫父親就不用說了,太深厚了,第二首寫作太精準了。第三首寫他者的詩,我也很喜歡。為什么?因為我也懂得,主體性寫作是寫自我,認識自我,但不能只說自我,要通過別人來側寫,投射,尋找貌似虛構的他者影子,其實依然是另一個自我。不管寫父親還是其他各種身份的男人,其實都是我們精神上的另一種身份,想象上的另一種可能。
中央民族大學文學院教授、批評家、詩人敬文東認為,《林中鳥》是周瑟瑟寫給生命與時光的沉靜詩稿。深情何以表達,必發自心底。他以平實的筆觸,將思念安放在草木、故土、舊物與晨昏之間,不張揚,不濃烈,字字源于呼吸。詩中有對親情的綿長回望,有對土地的深沉體察,亦有跨越時空與古人相逢的幽微心意。語言清淺克制,情緒靜水流深,把中年的沉淀與生命的痛感,化作自然、克制的文字,讀來如林間清風,淡而有痕。
在重慶市作協副主席、詩人、魯迅文學獎獲得者李元勝看來,失去父親,就像腳下的樓梯被突然抽走,成為一個懸空的人。“周瑟瑟的《林中鳥》以這樣的主題開篇,展開了他在中國大地上的深情而獨特的精神漫游,他交談的對象,除了路遇的老人,還有馬、蝙蝠甚至枯草與老樹。在這些即興而雋永的篇章中,逝去的父親、少年的自己、自己畢生鐘愛的……正和眼前的塵世種種重新融合成一個不再拆分的整體。”
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員、中國詩歌學會副會長、翻譯家、詩人樹才在旅途中讀了很久這部《林中鳥》,他的感受是走進“林中”,一群“鳥”撲面飛來……“短詩”一閃而過,“長詩”是一些尾巴長長的鳥,“組詩”當然是鳥群了,“詩劇”是一群麻雀,在樹上嘰嘰喳喳……“我打開詩集,第一首詩就是《林中鳥》:這些靈鳥居然能看到人生的悲,聽見人心的痛……周瑟瑟是一個無限深情的兒子啊,他這么多次地寫到父親,他寫得很自然、很心痛、也很深邃……我也有自己的老父親,我怎么能不被感動?!”
詩人、作家、批評家胡亮說:“如果某個詩人讓我感到有點不適應,或者說,如果他反證了我的審美局限性,我反而堅信他一定已經捕獲了某種幼獸般的重要特征。周瑟瑟正是如此,我沒有任何把握可以輕率判定——他到底是一個在幻覺里游泳的抒情才子,還是一個在劇院里中了魔的超現實主義者?”
陜西文學研究所特聘研究員、詩人、批評家陳啊妮認為,對于每一位詩人而言,關于自然、時間、自我、重復與瞬間的思考都是永恒的,周瑟瑟的詩集《林中鳥》呈現出鮮明的“時間詩學”,不追求所謂宏大的永恒,而在破碎、日常的瞬間里打撈生命質地,語言即身體的鮮活感知,時間即每一個在場。《林中鳥》是一部沉實又成熟的作品,我們會在其中聽見一顆沉思、敏銳又憂郁的靈魂在深情低吟,詩人避開了象征主義抒情或敘述的唯美,以肉身感知構建詩意,他是與眾不同又極致沉靜的寫作者。無論是豹子的脊椎、老人僵直的坐姿、蹲在街角的身影,還是口含一粒鹽的味覺,都將抽象情緒還原為可觸可感的肉體經驗,時間在詩中仿佛是被固定、被停頓的,“窗前的豹、輪椅上的凝視、偏移的夕陽、碼頭”的等待,都是被定格的生命切片,“瞬間即永恒”不是世俗化的改寫,而是在平凡當下完成存在的確證。周瑟瑟的語言樸素克制,他的詩學審美有著獨特的價值判斷,是用真實的生活來承載孤獨、等待、新生與鄉愁,也是努力破除矯飾,讓語言重新回歸呼吸與生活,既有現代詩的清醒克制,結構謹嚴,又對在場、生命與精神的深刻有著執著的思想堅守。
《林中鳥》具有極強的現代性與世界性
詩人、批評家太阿認為,對于一個詩人能寫出一首經典已經足夠幸運,周瑟瑟是幸運的,他寫出了《林中鳥》。在所有的詩中,親情詩是最難寫的,尤其寫父親。但只有一首經典,不能成為一個杰出詩人,在“愛”“時間”“土地”永恒的主題中,在李白、杜甫的傳統中,周瑟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即兼具“口語”與“意象”,“抒情”與“敘事”,開辟了一條新路——“幻覺現實主義”。這并非妥協,它具有極強的現代性與世界性,純粹的雜揉,清晰的復調,俊爽峭健、風骨拗折,清麗與深沉并存。而小詩劇等則為他拓展了詩學的邊界,為他成為一個大詩人創造了可能。他是唐詩中的杜枚,是我認定的杰出詩人。
詩人、翻譯家遠洋談到,周瑟瑟詩集《林中鳥》以“深情何以表達”為核心命題,在中年喪親的生命處境中展開獨特的詩學探索。這部詩集的價值在于它提供了一種悖論式的抒情方式:真正的深情無法被直接說出,只能通過讓物說話、讓歷史說話、讓自然說話來間接呈現。詩人將故鄉與親人還原為可觸可感的記憶容器(絲瓜、壇子、父親的床),在跨物種的共情中打破人類中心主義的視野(馬眼、烏龜的注視),將抽象的時間轉化為可感的物象(郵車、桂花香氣),并通過與古人的夢幻式對話激活歷史傳統。最終,詩學從“表達”轉向“存在”,從“抒情”轉向“延續”。這是一種“貼著心跳”的寫作——詩歌不是頭腦的產物,而是從胸腔里涌出來的生命呼吸。在加速遺忘的時代,周瑟瑟的寫作證明了:深情依然可能,詩依然可能,生命的延續依然可能。
遠洋還認為,在《林中鳥》中,我們看到了一種當代漢語詩歌的可能性:它既扎根于個人的具體經驗,又向宇宙敞開;既繼承古典的抒情傳統,又吸納現代的現象學方法;既保持口語的鮮活,又追求形式的精致。這是一種貼著心跳的詩歌,也是一種貼著大地的詩歌——它讓我們相信,在這個加速遺忘的時代,深情依然可能,詩依然可能,生命的延續依然可能。
中國(深圳)綜合開發研究院副研究員、批評家廖令鵬在主持研討會時提出,如果說2005年周瑟瑟等人倡導的卡丘主義,是面對全球化后現代文化背景下試圖構建的一種精神價值體系與新文化實踐,一種嘗試用詩學的方式去思考問題、解決問題,那么20年之后,隨著全球化演變和世界的動蕩變化,也隨著詩人自己的世界觀、人生發生變化,周瑟瑟再度以詩歌作為言說和思考方式,回答自己身處這種變化所面臨的核心的緊迫的問題。他首先真實不虛的寫下經歷的生活和情感,寫下親情和友情、深情和深意,寫下世俗的生活和生活的世俗,寫下古老的呼吸和古老的觀察。其次,他試圖回答“深情何以表達”這一個看似普通實際上非常深刻、緊迫的命題,當我們經歷或正在經歷從互聯網時代到人工智能時代,從娛樂至死的時代到即時消費和情緒消費的時代,我認為,什么是深情,它從何而來,深情何以表達——是時代、社會和人類都需要警惕的問題,而答案或許能在周瑟瑟詩集《林中鳥》當中尋找。第三,包括《鷓鴣與木梯》《林中鳥》等在內的周瑟瑟近年來的詩歌寫作,是對“幻覺現實主義”的踐行,正如20多年前周瑟瑟倡導并踐行卡丘主義,幻覺現實主義仍具有很強的時代意義,它的本質可以回溯到卡丘(culture)文化中來。我們可以看到周瑟瑟長期的系統性的寫作風格,他從認知開始淬煉詩歌語言,從命題開始描述日常生活,用新的詩學開啟文化探索,構筑了一個由“詩歌、命題、詩學”交織而成的三位一體的文學寶塔,這座寶塔沉雄溫雅、渾然天成地矗立在時代洪流中,非常引人矚目。
詩人、批評家、深圳職業技術大學創意寫作研究中心主任趙目珍提出,詩歌是什么?周瑟瑟在其詩集《林中鳥》中的探索,再次把這一本質性問題拉回到21世紀的詩歌討論現場。在抒情貌似早已過時的當下,周瑟瑟在其詩集中,聚焦于“深情何以表達”這一問題,擲地有聲地給出了自己的答案。在詩集中,周瑟瑟感知生命、對話土地、嘆挽時間,以幻覺現實主義的寫作表達無限深情。在AI與虛擬現實日漸盛行的現代世界,詩歌還能給人帶來何種慰藉?或許,周瑟瑟所找尋到的鎖鑰,已成為詩歌救贖人類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詩人、作家、深圳市作協副主席、福田區作協主席鐘二毛認為,周瑟瑟的詩,在虛實之間書寫歷史與個體的對望,以日常意象承載深層哲思,簡約中見厚重,是當代生命詩學的典范表達。
詩人、作家、當代藝術家、深圳市作協副主席周藝文說:“《林中鳥》是周瑟瑟的泣血之作,我熟悉他的父母,也常到他的胞衣村栗山聽鳥鳴。周瑟瑟做到了生命與詩的內在統一,并且樸素至極。讀他這部詩集,有時候會突然哽咽,但我更多時候是驚訝他在平靜的語調下飽滿的語言質地。我被他高難度的圓熟處理技巧深深吸引。”
詩人、作家、深圳市作協副主席王國華說:“周瑟瑟的詩集《林中鳥》是我的床頭書。要想寫好散文,必須讀好詩。在周瑟瑟的詩行間,能讀到生命的感嘆與自然的呼吸,《林中鳥》無疑是一部閃爍著迷人光芒的詩集。”
詩人、評論家、深圳特區報評論員李躍認為,周瑟瑟詩集《林中鳥》的核心,在于對愛、時間與歷史的真誠交代。詩人以“林中鳥”為意象,既指向自由飛翔的詩思,也暗含棲居枝頭的凝視姿態。他坦露內心秘密,卻不流于矯情——語言的節制與情感的豐沛之間,達成了難得的平衡。周瑟瑟始終在探索如何讓深情“有言”。不是宣泄,不是沉默,而是找到一種精準的表達方式,讓情感在詞語中獲得形態。這部詩集證明:深情不僅可以表達,還能在表達中升華。當詩人敞開心扉,詩歌便成為情感的棲居之所。
詩人王鳳軍談到,在春天讀到《林中鳥》這部詩集,封面很美,春天的顏色,生機勃勃。讀《林中鳥》,心一下子就被抓住。“我深深感到了他把自己放入到了山河萬物之中,以一種靈魂的交流與萬物、逝去的父母、古人對話。在這部詩集中,生死不再成為限制,時間不再成為限制,物種也不再成為限制,人在浩瀚的時空中實現了無限的自由。人生自是有情癡,我想這就是最深的深情,對萬物的深情,找到一條精神自由之路的深情。世間繁華,皆為剎那,而世間深情,卻為永恒。這深情不是幻覺,其實是最大的真實。這部詩集不僅僅是周瑟瑟一個人精神世界的史詩,也有可能是一代人的史詩。我相信周瑟瑟正在創造奇跡。”
周瑟瑟對大家的發言表示感謝。他說:“在AI時代,人類最寶貴的只有深情,最后人類剩下的也許只有深情。《林中鳥》是一面深情的鏡子,我想從中觸摸到語言無限的深度。”
研討會主持人廖令鵬最后強調,周瑟瑟提出的“深情何以表達”是一個特別好的命題。他說:“我們在香蜜湖舉辦《林中鳥》研討會,現場大家討論熱烈,場外嘉賓在線上也是好評如潮。后來我們幾個人走進香蜜公園,徜徉在荔枝林如林中鳥,也有許多林中鳥在某處看著我們,嘰嘰喳喳議論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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