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3億人背負著房貸,平均每戶欠銀行達140萬。如今房價開始下跌,可這些人每月仍要還貸,房子卻在持續貶值。更糟糕的是,這場類似擊鼓傳花的游戲已然落幕,無人接盤。
然而,很多人至今都沒弄清楚,房地產究竟是什么。說白了,它就像一把無情的鐮刀,提前榨干了普通老百姓未來30年的收入。
回顧2000年以后,中國加入世貿組織,工廠數量增多,訂單增加,打工機會也多了起來。那時找工作相對容易,工資漲幅也快,老百姓手里開始有了一些閑錢。這時一個問題出現了:如何讓這些錢持續流動并產生價值?最佳途徑,就是促使大家消費,而且是借貸消費。
但當時老百姓對買房興趣不大,農村人有土地和住房,城里人有單位分配的房子,誰愿意背負巨額債務去買房?于是,一系列策略出臺了。
第一招,建立公積金制度。每月從工資里直接扣除一部分存入公積金賬戶,這筆錢只能用于購房,想取出來做別的用途,基本行不通。體制內人員率先開始購房,成了首批獲利者。看到同事買房后房價上漲,你能不心急嗎?
第二招更為厲害,推進城市化建設。怎么吸引農民進城?方法很簡單:讓種地變得無利可圖。降低農產品進口關稅,大量廉價進口糧食涌入國內,和國內農產品打價格戰。那幾年大豆、豬肉的價格戰,很多人應該還記憶猶新。農民辛苦耕種一年,扣除成本后幾乎賺不到錢,甚至虧損,無奈之下只能進城務工,形成了龐大的農民工群體,潛在的購房客戶也就有了。
第三招,輿論宣傳。鋪天蓋地的宣傳把買房和結婚緊緊捆綁,營造出沒房就是沒本事、娶不到媳婦的氛圍,丈母娘成了推高房價的重要因素。在這種觀念影響下,男方沒房就難以成婚,逐漸深入人心,變成一種道德綁架。仔細想想,幾千年來中國人結婚都沒有必須買房的要求,偏偏在這個時候成了硬性標準,背后的推手,明眼人一看便知。
第四招,既隱蔽又有效。農民工進城后,孩子的教育成了難題。想讓孩子在城里上學,沒有本地戶口不行,孩子只能留在老家當留守兒童。可買了房就能落戶,孩子就能在城里上學。為了孩子,許多農民工咬牙也要買房。就這樣,房子、戶口、教育被緊緊綁在一起,憑空創造出大量購房剛需。
這一系列舉措實施后,房價開始瘋漲。房價上漲后,房子具備了投資屬性,更多人加入購房行列。而且買房可以貸款,只需支付兩三成首付,剩下的慢慢還,又賦予了房子金融屬性。房子徹底不再只是居住的場所,而變成了金融產品和投資工具。炒房團應運而生,全民掀起炒房熱,房價如脫韁野馬一路飆升。經濟數據看似好看,所謂的經濟奇跡就是這樣造就的。
但這個奇跡的代價是什么?是全體老百姓用未來30年的收入換來的。一套房子,掏空一個家庭三代人的積蓄,還讓他們背上幾十年的貸款。試想,一個普通人二十多歲買房,要還30年貸款,意味著直到五十多歲,大部分收入都得用來還房貸。這30年里,不敢辭職、不敢生病、不敢失業,一旦斷供,房子就沒了,之前還的貸款也打了水漂,這種壓力可想而知。每天一睜眼,房貸就擺在眼前,想換工作不敢換,想創業不敢試,想休息也不敢放松。這種生活狀態,和古代的佃農有什么區別?佃農是為地主交租,現在是為銀行打工還房貸。
如今,這場游戲難以為繼了。為什么?因為大家都沒錢了。前些年買房的人,大部分收入用來還貸,根本沒有多余資金消費;沒買房的人,要么買不起,要么看清形勢不敢買,也不敢消費,導致整個社會消費能力大幅下降,內需拉不動。
出口方面,歐美國家與我國經濟脫鉤,訂單減少,工廠效益下滑,紛紛裁員降薪,失業人數增多,找工作的人更不敢消費。基建投資的效果也大不如前,以前修路搭橋能帶動大規模經濟發展,現在該建的基本都建完了,再建設產生的效益十分有限,這就是邊際效應遞減。
房地產市場更是狀況不斷,大大小小的開發商接連爆雷,買了期房的業主無法收房,已經還了多年房貸,房子還是一片空地。這種情況下,誰還敢買房?
經濟缺乏新的增長點,市場沒有新的拓展,整個社會進入衰退周期。這個周期會持續多久,目前沒人能確定,但肯定不會短暫。
從企業到個人,都感受到了經濟低迷。企業不敢擴張、不敢招聘,甚至想方設法裁員降本;個人不敢消費、不敢投資,有點錢就存起來以備不時之需。這就形成了惡性循環:企業效益差,員工收入降低,消費減少,企業效益進一步變差,收入繼續下降。這個循環一旦形成,就很難打破,通貨緊縮的跡象也開始顯現。
以往大家擔心通貨膨脹、貨幣貶值、物價上漲,現在情況相反,商品滯銷、價格下跌,這就是通貨緊縮。看似東西便宜了是好事,但實際上,通縮比通脹更可怕。因為通縮意味著經濟萎縮、企業虧損、就業減少、收入下降。雖然能用更少的錢買東西,但問題是,手里的錢也在變少,甚至沒錢可用。
更要命的是,現在大量家庭仍背著房貸,房價在跌,但房貸一分不會少。這意味著資產在縮水,債務卻不變。買房時房子值500萬,現在可能只值400萬,可欠銀行的錢還是那么多,還要繼續還利息,這就是所謂的資產負債表衰退:資產減少,債務不變,凈資產快速縮水。這種情況下,誰敢消費?只想盡快還債、降低債務。可當所有人都想著還債、不敢消費時,經濟會更加低迷,這是一個死循環,一旦啟動,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擺脫。
回顧這場房地產生意,誰從中受益了?地方政府拿到了土地出讓金,銀行賺到了利息,開發商獲得了利潤,早期買房的人賺到了差價。那么,誰是最終的買單者?是那些高位接盤的普通老百姓。他們用一生積蓄加上30年貸款,買了一套可能不斷貶值的房子。他們以為買的是安全感、孩子的未來和一個家,實際上,套上了一副沉重的枷鎖,30年都難以翻身。
如今,這場游戲結束了,音樂停止了,那些沒找到座位的人,只能茫然無措地站在原地。房子賣不出去,價格持續下跌,房貸卻還要繼續還。這種感覺,就像在一艘不斷下沉的船上,卻還要繼續往里灌水一樣絕望。
我講這些,并非為了制造焦慮,而是希望大家能真正看清一些事情。這個世界的規則雖然復雜,但并非完全無法理解,關鍵是要有正確的思維方式,能夠透過現象看本質。很多人生活艱難,并非不夠努力,而是在關鍵節點做出了錯誤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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