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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死亡,我們或許都在焦慮著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清明節(jié)每一縷焚燒的煙火,每一聲悲慟的哭泣,都代表著一個人生命的終結(jié)。
歷史書上隨手翻動的一頁,就是一個時代的終結(jié)。
這幾年各種戰(zhàn)爭、火災(zāi)、疾病,也讓我們對死亡、對生存有了更深的焦慮。
死亡就像太陽一樣,我們知道它一直在哪里,卻很難直視它。
那么生命這么脆弱,我們努力生活,蠅營狗茍,瘋狂內(nèi)卷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一切焦慮,都指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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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對不知何時到來的死亡,有著巨大的恐懼、糾結(jié)、不安。對于終將消逝的自己,終將化成一縷青煙,終將沒有任何痕跡,有著極大的焦慮。
我有一個舅舅,他似乎早就看“明白”了這一點。
從40多歲開始,他就拒絕做任何勞動,拒絕外出打工。并不是因為他多富有,而是他覺得自己不知道哪天突然死了,所以一定要及時行樂。
哪怕每天吃糠咽菜,也不要去下地干活,更不會去打工受累。
因為早晚要死,所以“及時行樂”,這似乎是我們很多人應(yīng)對死亡的方式之一。
越是沒有充分活過的人,越是害怕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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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們怕死,有時候又覺得人不會死
成年人都以什么樣的外在形式,害怕著死亡?
父母那一代人催婚催生,想要通過生育的方式,讓自己在世界留下痕跡;
有的人一定要生出兒子,是通過“冠姓”的方式,讓自己的生命得以延續(xù);
有的人注重養(yǎng)生,保溫杯禮品,用延長生命長度的方式,延緩死亡的到來;
年輕人報復(fù)性熬夜,是通過感受時間的方式,感受自己的存在。
在潛意識層面,死亡焦慮籠罩著我們,它促使我們做出很多行為。
似乎做了這些事,就是從死亡手里,贏回了一局。
但是,與之相反的,我們的全能感作祟,我們似乎又覺得生命會持續(xù)很久,好像死亡距離我們很遠(yuǎn)一樣。
父母那一代人有一些習(xí)慣,就是好東西一定要留著。一箱子蘋果,每次都吃壞的那一個,如果沒有壞的那就等待有壞的為止。
買一件好衣服,平時舍不得穿,直到衣服放過時才放心地穿。
再看看我們,也有類似的延遲滿足。
多少人都列過一個清單,等疫情結(jié)束,要去自駕游;等小區(qū)解封,要痛快吃一頓火鍋;等回到家鄉(xiāng),踏踏實實陪伴家人幾天;等賺到多少錢,就買一個什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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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是一個沒有期限的詞語,就好像我們不會死亡一樣。
有時候,我們想要用及時行樂對抗死亡;有的時候,我們卻忽視死亡,一直延遲滿足。
并不是因為我們善變,而是我們看不清與死亡的距離,才會時而患得患失,時而有恃無恐。
不同時期對死亡的認(rèn)知不同,也讓我們的人生目標(biāo),有著不同的次序。
社會情緒選擇理論指出:
當(dāng)我們覺得死亡距離很近時,我們會把時間花在陪伴家人,享受快樂,情感滿足上;
當(dāng)我們覺得未來很遙遠(yuǎn)時,我們會把精力放在個人成就,財富累積,個人價值上面。
其實,只有直視死亡,看到與死亡的距離,我們才能更好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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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會死,為什么要活著?
Facebook上很火的一組漫畫,讓我們看到一個完整的人生。
在集體潛意識和社會潛意識的推動下,我們都以為一個人的人生是這樣的:
親人的期待與祝福中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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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部就班地上學(xué)、苦讀、畢業(y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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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一個愛人,結(jié)婚、成家、置業(y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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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下一個孩子,生命有了延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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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承擔(dān)義務(wù)應(yīng)對壓力,成了一個忙碌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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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慢慢長大,你也逐漸變老,只剩下和老伴相依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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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你們都變成一座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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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看,人生好像真的沒有什么意義。
庸庸碌碌,平淡無奇。
既然如此,我們?yōu)槭裁匆钪瑸槭裁匆ぷ鳎瑸槭裁匆非髳叟c平和?
《好好告別》一書中說:死亡是生命的終結(jié),但也是人類創(chuàng)造力的源泉。它讓我們勇往直前,促使我們完成目標(biāo),去學(xué)習(xí)、去愛、去創(chuàng)造。
正是因為生命是有限度的,正是因為世事是無常的,正是因為人生是必然有遺憾的,我們才要更加努力地活著。
《也許你該找個人聊聊》中有一個年輕的癌癥女孩朱莉的故事,朱莉新婚不久后,她對未來充滿了向往。
可是就在這時,她查出了一種罕見的癌癥,生命開始倒計時。
回想自己覺得,覺得人生無憾的那一刻。就是得知她確診后,她的老公和學(xué)生們,對她說的那句“我們很愛你”。
我想,短暫的一生,能夠被愛著,能夠被看見,能夠享受情感,能夠讓自己滿足,這些看似沒有意義的事情,就是人生的意義。
上面講到的漫畫還沒有講完,在流水線式的人生中,我們每個人存在的意義,都是不同的。
人生就是,你闖入父母的生命,給他們帶來無數(shù)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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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是,你第一次上學(xué)的興奮,你和同學(xué)一起罰站的調(diào)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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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是,你邂逅心儀的那個人,體驗愛情的失敗與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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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是,你嘗試一次次挫敗,挑戰(zhàn)自己不敢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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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是,給孩子換的每一片尿布,跟伴侶的每一次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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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是,跟伴侶一次次吵架,以及感受衰老后的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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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是我們知道自己一定會死,我們知道意外也許會早于明天到來,可我們依然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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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的意義,是體驗關(guān)系的治愈
電影《一個叫歐維的男人決定去死》中,歐維是一個倒霉的人。他從小就目睹了父母的離世,在孤獨中成長。
長大后好不容易遇到心儀的女孩,他成功地娶到女孩。可是不久后女孩就因為車禍流產(chǎn),不久后又患病身亡。59歲他被公司裁員,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生機。
歐維策劃過6次自殺,每一次都失敗了。每一次都是在自殺的過程中,被一些事情打斷。
要么是為了幫助鄰居,要么是為了幫助陌生人,要么是為了幫助妻子曾經(jīng)的學(xué)生。
這些被打斷的瞬間積累起來,歐維已經(jīng)不再想要赴死。他在幫助別人,感受與他人的聯(lián)結(jié)中,體會到了生命的意義。
人活著也許是沒有意義的,但是在追求一件件小事的過程中,在感受人與人之間的情感時,就變得有了朝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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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jì)越長,我們越會感受到死亡的焦慮,讓我們懷疑人生。
其實,面對死亡的答案,不是及時行樂,也不是無知無懼。而是——在瑣碎的生活中,感受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看到死亡就在我們身邊,我們才應(yīng)該爭分奪秒去做想做的事情。
就像《人世間》中的周秉義,他得知自己確診胃癌之后,第一反應(yīng)不是及時行樂,不是懊悔不已。
而是更加努力地工作,加快實施自己的改革藍(lán)圖。
改造完家鄉(xiāng)之后,他帶著老伴周游世界,不在乎自己會死在哪里。
這就是一個人,對生命、對死亡最高的敬意。
我們直視死亡,我們尋求意義,我們認(rèn)真生活,我們享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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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最好的告別》中說的:如果隨著年齡的增長,我們從在意實現(xiàn)、擁有和得到轉(zhuǎn)而懂得欣賞日常生活的愉快和親密關(guān)系,如果我們發(fā)現(xiàn)這更具滿足感,那么,為什么我們要等這么久才去做?為什么我們要等到老了才去做?
不管愛與不愛,不管開心與否,我們都不會有來生。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愛,用心享受,趁活著。
活著不是為了對抗終點,而是為了讀懂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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