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逛博物館的時候見過五花八門的展品,見過游客追著打卡合影,但你見過指著墻上老照片哭著說“這是我”的白發老人嗎?這事就發生在山西榆社的化石博物館。老人叫郝志全,那年快90歲了,跑了幾十年就想要證明一件事——自己是真真正正上過抗日戰場的老兵。可他拿不出檔案,所有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早被一場大火燒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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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志全出生在1928年的山西榆社農村,家里窮得叮當響,從小聽著日軍欺負老百姓的事長大,早早就立下誓言要當兵打鬼子。那時候他年紀小不夠入伍標準,天天干農活劈柴練身體,來回十公里山路說走就走,撐不下去了就跑到村中央的戲臺前。
戲臺對面墻上寫著一行醒目的大字,我輩皆黃帝子孫,不趕鬼子出中國,何以為人。每次看完這行字,郝志全就覺得渾身又充滿了勁,就這么咬著牙練了好幾年,終于等到了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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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歲的郝志全剛好夠上入伍的最低年齡,順順利利加入了榆社獨立營,這可是劉伯承師長帶出來的英雄部隊。剛入伍的時候他年紀小,上級只給他安排跑腿送信的活,他一點不偷懶耍滑,每件事都辦得妥妥帖帖。
沒多久上級就看中了他的踏實肯干,把他調到前線當戰斗兵。上了戰場他一點不怵,每次都沖在最前面給隊友開路,沒打幾仗就立了好幾次功,部隊領導提起他沒有不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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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勝利之后,因為表現突出,營長郝三親自把他挑成了貼身警衛員。那時候榆社獨立營拿到了模范營的稱號,有報社記者專門過來給部隊拍照,郝志全和營長留下了這輩子唯一一張合照。
郝志全把這張照片當命根子一樣寶貝,走到哪帶到哪,那時候他哪能想到,這張后來捐出去的照片,會成了幾十年后唯一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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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打完沒安生多久,內戰全面爆發,郝志全換成解放軍軍裝,繼續跟著部隊打仗,還參加了大名鼎鼎的上黨戰役。當時部隊兵分兩路打長治,他所在的部隊擅長打伏擊,承擔了攔擊敵人援兵的重任。
這一仗打得漂亮,敵人的援軍很快就被打散,只能棄城逃跑,郝志全在這場戰斗里打得異常勇猛,直接從當年的跑腿小兵,升成了爆破隊長。他在戰場上整整拼了四年,攢下一身戰功,后來部隊改編,他又回到了熟悉的山西戰場。
那時候太原被閻錫山占據,這家伙背地里和日軍勾結,還雇了六萬日軍幫他鎮守太原,這種賣國行徑誰能忍,太原戰役就此打響。郝志全帶著爆破組悄悄潛入太原布置炸藥,沒想到迎面就撞上了駐扎的日本兵,誰也沒想到閻錫山會留這么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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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碰個正著,爆破組沒人后退,直接就和敵人打了起來,身邊的隊友一個接一個倒下,郝志全不小心被敵人刺中了腹部。他忍著劇痛撐著,最后帶著剩下的四名隊友完成了爆破任務。
撤離的時候又出了意外,一枚炮彈在郝志全不遠處炸開,直接把他炸飛出去十幾米遠,頭骨重重磕在石頭上。隊友冒著槍林彈雨把他救回營地,他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好幾次都快沒了生命體征,最后硬是撐了過來。
醒來之后郝志全第一句話不是喊疼,是問任務完成得怎么樣,知道爆破給大部隊攻打太原掃平了障礙,他才安下心來。經過這一仗,他的身體垮得厲害,沒法再繼續在前線沖鋒,就轉到了后勤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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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朝鮮戰爭爆發,郝志全在后勤部給前線戰士送去了不計其數的彈藥和物資,不管在什么崗位,他都沒忘了自己是個兵,一直用自己的方式給國家出力。朝鮮戰爭結束后,他正式退役回到老家,安安心心種起了地,過起了平靜的農耕生活。
后來縣里說要建紀念抗日英雄的博物館,郝志全聽說之后,想都沒想就把自己珍藏了幾十年的那張合照捐了出去,他覺得放在博物館里,能讓更多人看到當年部隊的樣子,比放在自己家里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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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沒多久老家的檔案館出了意外,一場大火把所有檔案都燒得干干凈凈,郝志全的所有戰功記錄,跟著一起化成了灰。
改革開放之后,國家出臺了抗日老兵的優待政策,那時候郝志全的兒子早早就因為意外去世,他當年在戰場上留下的舊傷天天折磨他,早就干不了重活,只能靠著微薄的退休金和老伴過著清貧的日子。
他去申請優待補助,可沒有檔案作證,審批一直通不過。對郝志全來說,其實那點錢不算什么,他就是想證明,自己真的上過戰場打過鬼子,真的為國家拼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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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著,他每年都去當地相關部門申訴,這一堅持就是幾十年,直到2018年,志愿者知道了他的遭遇,決定幫老人完成這個藏了一輩子的心愿。
他們順著當年捐照片的線索,一路找到了榆社縣化石博物館,剛進門郝志全就看見了墻上掛著的那張合照,就是他當年捐出去的那一張,保存得完完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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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當時就繃不住了,顫抖著抬起手指著照片上自己的位置,哽咽著一遍一遍說,你們看,這個就是我,我真的當過兵。在場的人沒人不紅了眼眶,一個從槍林彈雨里闖出來的老英雄,就為了證明自己的身份,等了整整幾十年。
后來在多方的共同努力下,郝志全的身份終于得到了官方承認,他的生活也有了應有的保障。放到現在說,真的挺讓人感慨的,像郝志全這樣因為檔案丟失沒拿到應有待遇的老英雄,其實還有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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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今天能過上太平安穩的日子,不就是這些前輩拿命換回來的嗎?不管檔案里有沒有記錄,不管有沒有拿到該有的待遇,他們為國家做出的付出,我們永遠都不能忘。
參考資料:人民網 《90歲抗日老兵:指著博物館照片說“這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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